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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口,一群情緒激憤的年輕人,正你一句我一句的喊著,仆人排成一排,以防他們忽然衝進府裏。
以齊郡王帶頭的達官貴人,一出府門,外麵的那些學子頓時聲音小了下去,慢慢的大家不自覺的退開一步。
齊郡王站在台階上,高高在上的看著下麵那群神色不一的應試舉人,聲帶厲色道:“你們這些十年寒窗苦讀,學富五車的讀書人,為何像個市井潑婦般聚在郡君府前叫罵。難道不知道辱罵朝廷命婦,罪同辱罵朝廷命官嗎?”
一番話下來,剛才喊得最響的幾個不禁縮了縮脖子,心裏頓時一陣陣後怕,連帶著身形也更往後退了退。
江史一看,心裏暗暗著急,這個時候可不能退縮啊。握了握雙拳,抬頭看了看還站在一邊的郡王府的仆人,心裏又有了底氣,今天他們可是有郡王世子撐腰的。一想到可能到手的富貴,心裏那點子猶豫馬上消散了。
隻見他挺了挺胸口硬著氣回道:“大人,今天我等聚在江府門外,是有原因的,還請大人聽我等說完,再行定判。”
齊郡王嘴角不屑的扯了扯,眼裏冒著寒意,冷笑:“哦,你是這次的帶頭人嗎?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江史在齊郡王的注視下,隻覺得兩股顫顫,剛才的一鼓作氣泄的一點不剩。
這個時候人群裏出來一個長相清秀,氣質儒雅的書生,隻見他朝著在上的齊郡王作了下揖道:“回大人,今天我等學子放棄溫習功課聚在這裏,就是想為江公子討回一個公道。自古便有女子三從四德之說,更有女子七誡之說,而今新封的四品誥命江郡君,卻有違禮教,做出嫌貧愛富,不認生父所定的婚約,定受世人唾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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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一落,又引來多位學子的附和聲。
孔莫背手站在齊郡王身後,對這位自認為正義人士的舉人露出一抹諷刺的笑:“這公子你可有證據證明你所言全部屬實,若隻偏聽偏信,到時吃了苦頭怕是追悔莫及。”
那位出頭的學子聞言,臉色有些微變,有些不確定的看了看一旁的江史。
江史被瞧的有些心虛,一旁的劉洋見狀趕緊道:“秦二兄,在下一直和江兄弟住在一起,江兄弟的苦在下一直看在眼裏,定不會是假的。倒是當事人之一的江姑娘,從事情發生後道現在都沒露過麵,想必是心裏發虛,躲了起來。”
一邊的江史故作黯然,頻頻歎氣,秦二眼裏看著,耳裏聽著,心裏有了計較,正了正臉色向孔莫回道:“秦二相信江公子所言,煩請江姑娘出來當麵對質,若證明江公子所言屬實,請各位大人不要偏袒,還江公子一個公道,已正風氣。”
孔莫黑著臉聽著這個秦二義正言辭的話,眼裏不屑的神情更加明顯,秦二,果真二。
“好一個已正風氣。”隨著一聲清冷的嬌喝,一抹鮮黃的身影翩然跨出門來。
隨後一些女眷也跨出門檻,隻是沒走到前頭,離著門口遠遠看著,唯有一直神情不太熱衷的嬌美,反常的跟在江淋身後。
孔娣和蓮郡主對視一眼,齊齊跟上去,怕嬌美壞了江淋的事情。
齊郡王一看江淋出來,微微皺眉道:“你怎麼聽著他言出來,這裏自有我們。”
江淋感激的笑了笑,然後轉頭朝著那些舉人,眉目肅穆道:“虧得你們是朝廷千辛萬苦選拔出來的有識之士,卻比一個無知婦孺還要蠢笨。秦公子認為我不出麵便是心虛,可秦公子為什麼不想我是清者自清,不屑於一個無賴爭辯。一條狗邁著四條腿對你吠,難道秦公子也會趴在地上對著那狗吠回來嗎?”
語速不急不徐卻言辭犀利的話,直接打了兩個人的臉。江史和秦二直接臉如鍋灰般難堪,也不知誰先笑了出來,一個傳一個的頓時哄笑一片。
分別後,這是江史第一次看到江淋。剛開始是被江淋的轉變給震到,以前他就知道江淋長的漂亮,卻沒想到換了個地方,換了身衣裳,江淋會漂亮到讓人睜不開眼睛,尤其那一身氣派,若不是那張熟悉的臉,他真不敢打包票她是以前那個安安靜靜的女子。
可是還沒等他消化這份驚喜,江淋犀利罵人不帶髒字的話,又打了個他措手不及,連表情都來不及換就僵在那裏。
秦二聽著大家的哄笑,心裏無比難堪,想回些罵些什麼,可肚子裏裝的全是些酸文,愣是蹦不出一個罵人的字,最後一臉氣悶道:“牙尖嘴利,有失婦言。身為女子當已柔順最為先,你已失了婦德在先,不知心生悔改,還敢出言不遜,再失婦言。怎當得那堂堂誥命之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