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我還是太天真了。”林木自嘲地一笑,然後將米袋死死地束在肩上,拔腿就向樹林深處狂奔而去。相比於這兩個所謂的山裏人,林木更願意麵對那些凶殘暴戾的妖獸。
“可惡,被這混蛋小子給耍了。”手持弩箭的中年人大罵了一聲。
“怎麼辦,大哥,我們還追不追。”借著火光,可以看到中年人的臉色正在陰晴不定的變幻著。
手持弩箭的中年人猶豫了片刻,看了一眼前方在光暈下快速移動的身影,轉身說道:“還追什麼追,趕快把火把弄熄,然後馬上離開這個鬼地方,不然的話,我們就.......”
“啊!!!”話還沒有說完,手持弩箭的中年人突然發出一聲慘嚎。
“大哥,你怎!!”火光照耀下,幸存的中年人仿佛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般,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無比,話到了嘴邊全都“咕”一聲地咽了回去。
“啊!!!!!”
聽到遠處突然傳來的兩聲慘嚎,那刺耳的叫聲一直在黑暗裏回蕩著,林木一瞬間隻覺得頭皮發麻,而後雙手死死的拽緊了肩上的布袋,拚命地向前狂奔。
“呼,呼。”片刻後,林木張大嘴拚命地呼吸著,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從額頭上滲出來,林木的身體如同蝦米一般躬著,一手死死的拽著壓在背上的布袋,一手不停的在兩條小腿間拍打著。響起剛才那兩聲刺耳的慘嚎,林木的內心驚懼不已,雙眼警惕地朝四周觀望著。
還沒停下來片刻,林木就察覺到附近有聲響傳來,藉著從肩上的布袋裏散發出來的微弱光暈,林木在稍微辨別了一下方向後,瞬間就埋頭奔跑起來,在這種地方,就算是停下來片刻,也會遭遇不測。
“嘶嘶嘶......”聽著傳到耳邊的各種怪異的聲響,林木看著眼前一片黑暗的樹林,瘋狂地向前奔跑著。
“踏踏踏踏.....”黑暗的樹林裏,林木的腳步聲在不停的回響著。
林木自幼就跟隨父親勞作,學習木工技藝,經常要搬運那些體型是他幾倍的樹木,幾年下來,身體素質遠超常人。
可即便是這樣,林木堅持到現在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呼,呼,呼,呼。”背靠著一顆樹,林木無力地躺坐在地上,一隻手用力地壓在胸前,壓住了那顆因為劇烈爆發而瘋狂跳動的心髒。
“呼,呼,嘭嘭,嘭嘭嘭。”劇烈的喘氣聲和心髒的跳動聲在四周彌漫開來,林木一手死死的抓著布袋,警惕的看向四周。
“嘶嘶嘶,嘶嘶嘶。”樹上,一對碧綠的眼球,正吐著信子,緩緩的纏繞著樹幹接近林木的後背。
林木在想,是不是應該把靈米給放棄掉,憑他的速度,隻要放棄了這袋靈米,還是有機會從這裏離開的。但是,一想到這袋靈米是全村人半個月的米糧,林木不由地抓緊了布袋。
正在猶豫中的林木,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到來。
一雙碧眼,正在林木頭頂上方緩緩的張開了大嘴,露出幾顆猙獰的獠牙。
疲憊不堪的林木,隨著呼吸的逐漸平穩,竟然微微泛起了睡意。
空氣中突然彌漫著一股腥臭的味道,聞到了這股味道後,林木的睡意更甚,仿佛要隨時睡著一般。
“嗯,腥臭味,不對!”仿佛覺察到了什麼,林木身體的皮層立刻冒起了一大片的雞皮疙瘩,昏昏欲睡的腦袋在這一瞬間突然炸醒,一張眼,便看到一對碧綠的眼球張著獠牙直衝麵門而來。
“啊!!。”林木慘嚎一聲,在危急萬分的情況下,盡管林木已經迅速的反應過來並且避開了要害,但不想肩膀還是被咬到了,林木一聲疼呼,本能的將肩上的妖獸一手扯開,林木一眼看到,從肩上被甩飛的是一條手臂大小的蛇。
肩上,一大片血肉被蛇妖的獠牙帶走,隱隱可見幾根勒骨凸現在傷口之上,手裏提著的布袋早已在慌亂中跌落在地,散落了一地的靈米。
“嘶嘶嘶.....”眼前,一條蛇妖正盯著林木不停地吐著信子,一雙碧綠的眼球在黑暗中猶如鬼火一般,散發出絲絲腥臭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