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玥有一時的心軟,若不是綿愷冒險將那日聽見的話,盡數相告,她也不會這麼順利就能在短短時間,破壞皇後與淳嬪的計策。這樣想來,如玥也不願綿愷太傷心,皇後雖然狠毒,可更多的時候,卻是受旁人的唆使,這個淳嬪才是罪魁禍首。
“皇上,請聽臣妾一言。”如玥深吸了一口氣,才道:“皇後娘娘方才也說了,此事為何與娘娘母家的勢力有關,她其實並不知曉。臣妾也覺得,既然是冒險行刺的事兒,又要誅殺沛雙滅口,怎麼會這樣不小心的牽連了與自己相關的勢力,這不奇怪麼?
臣妾擔心,這其必然還有旁人作梗,說不定,從頭到尾,皇後娘娘也被蒙在鼓裏,若是不揪出這個人來,才是真正的不妙。因此,臣妾懇請皇上仔細審查此事,不要輕易處置了皇後娘娘,以斷送了旁人陰毒的用心。”
淳嬪的臉色如掛在樹枝的爽雪,冰冷下蘊藏著閃爍的鋒芒之光。心裏不是不害怕,可如貴人想著就這樣扳倒自己,倒是太不容易了。淳嬪猛然跪倒在地,幾乎是匍匐著爬到皇後娘娘身側,嗚咽道:“娘娘,您沒事兒吧?您要保重自己啊,若是您有個什麼閃失,讓三阿哥怎麼辦才好。”
說話的一瞬間,淳嬪指蘊藏的毒針一下子紮進了皇後的手臂。隻是這樣一瞬間的刺痛,皇後便暈厥過去。
“皇額娘……”綿愷似瘋了一般,鬆開了緊緊攥著皇帝的長褂角,瘋魔一般的朝著皇後撲了過了:“皇額娘,您這是怎麼了,您別嚇兒臣啊,皇額娘……”
常永貴看了看皇帝的臉色,是那樣的陰晴不定,弄得他一時之間也不知曉該不該傳禦醫。華妃深斂著一口怒意,憤恨的朝著如玥走過來,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個巴掌就蓋了過來。這一巴掌雖然不重,但還是驚得沛雙失聲叫了出來。“華妃娘娘您……”
“你是不是瘋了,你替她求情,她險些要了你的命,她令我這一世都不會再有孩兒了。”華妃聲嘶力竭的吼道,如玥隻覺得臉頰微微發熱,無言以對的垂下頭去。
皇帝喝了一聲道:“別再吵了,當真是這後宮一日安寧都不曾有。”皇上這一喝,哭的也好,吵的也好,一時間永和宮的內殿鴉雀無聲,仿佛能聽見自己噗通不止,心髒亂跳的聲響。
吉嬪緩慢的走過來,對翠點道:“華妃娘娘身子不大好,你先扶娘娘回宮去吧。”翠點紅著眼,默默頷首,扶了華妃道:“娘娘咱們先回宮吧。”
華妃擒住如玥的手這才極不情願的鬆開,苦笑著對如玥道:“如貴人,什麼時候都不該好了傷疤忘了疼,你再寬恕她,她倒頭來也不會讓你過上安穩的日子。”
如玥看出華妃的臉色很不好,隻默默頷首。
“你們還愣在這裏做什麼,快傳禦醫啊,傳禦醫啊……”綿愷哭的喉嚨都啞了。皇帝最終還是疼惜這個三阿哥,隻道:“常永貴,先送皇後回儲秀宮,請禦醫來瞧。旁的話,待到皇後醒轉過來,再說不遲。”
吉嬪聽了這話,心裏也是極為不情願的。可麵上總算還過得去:“皇上不要再想那麼多了,事情既然已經如此了,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便是。實在不該勞心令自己這樣難受。”
皇帝深吸了一口氣,才道:“如玥你留下,其餘人各自回宮去吧。”
如玥無聲福身,隨著皇帝與吉嬪一並轉去內寢。平日裏如玥也來過永和宮,隨著吉嬪不止一回走過這條回廊,可不知今日為何會覺得這條回廊好長好長,好似怎麼走也走不到盡頭似的。
這種感覺真的很奇怪,如玥尤其不喜歡今日這一身流彩的旗裝,好似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能令這華貴的料子折射出不一樣的耀眼光彩,刺得雙目更是難以睜開。如玥就這樣蹙著眉,虛著眼,好不容易才走進了吉嬪的內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