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辰是我兒時的名字,因我與日同時出,爹就幫我取名沐辰,後來算命的老先生說我命中火剩缺水,便改名為漠塵……”北漠塵邊說著,邊偷瞄少陽的表情,隻是那人頂著萬年不變的冰山臉,真猜不出他在想些什麼。“真的!我若是說謊,天打雷劈!”

“哼,你們威遠鏢局的都喜歡發這種誓嗎?”少陽冷哼道。北漠塵自然不明白他的意思,站在原地發呆,以為少陽是生氣了,竟有些失落。

少陽走了幾步,發現北漠塵沒有跟上來,回頭看他正神色凝重,低著頭發呆,便道:“別發呆了,走了。”

北漠塵這才邁開腳步跟上,輕聲說了句:“對不起……”

少陽不知為何,輕聲笑了下,北漠塵一驚,抬起頭,發現少陽強忍著笑意,嘴角都有些抽搐,意識到自己被耍了,氣急敗壞道:“好你個少莊主,給我難堪拿我取樂呢是吧!啊?”說著就動手撓少陽的癢,怒道:“那你就給老子笑個夠吧!”

“哈哈哈!漠塵,漠,哈哈——停,我沒有,哈,拿你取笑,哈哈——”

“哼!”

北漠塵嘴一厥,眉一豎,大步往前走,少陽連忙跟上。

其實,少陽雖然最討厭別人騙他,但經過幾天的相處,他知道身邊這個人絕對不是那種城府深,精打細算之人,他率真、陽光、沒有架子,有時謙謙君子溫潤如竹,有時驕傲飛揚心高如鶩,有時惱羞成怒頑劣如童……所以他不會為了那點事而生氣,隻是,忍不住,想要捉弄他。少陽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跟他一起,總是感覺很放鬆,像剛才那樣放聲大笑,有生以來,是第一次……

兩人到山腳下時,已近黃昏,兩人便在那家客棧暫住一夜。各自回房後,北漠塵又覺得百無聊賴,不安分的因子又開始活躍。於是,北漠塵又走出房間,看到樓下幾個人圍著什麼,心下好奇,便走過去看看。原來是一個行腳商人正在推銷自己的商品,都是一些小物什,卻個個玲瓏剔透,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北漠塵一眼就被一支通體翠綠的笛子吸引了,便向那人要了來看。這笛子尾端雕刻四瓣梅花,粗細適中,拿在手裏頗為順手,北漠塵甚是歡喜,便買了下來,回房自己把玩去。

少陽蜷縮在床上,環抱住身子不停地發抖,七日寒,竟在這時發作了。明明冷得發抖,卻渾身冒汗,好似掉進一個冰窟空,冷得窒息,眼前也黑暗如夜,意識一點點抽離,他想要溫暖,想要光亮,想要……

“唔!”少陽咬緊牙根,忍受著七日寒的折磨。突然,清脆的笛聲悠悠傳來,少陽緩緩睜開眼睛,於他,這舒緩的笛音好似一根救命稻草,讓他不至於那麼痛苦。恍惚中,他站起身,推開房門,踉蹌著朝笛音的源頭而去。

“吱呀——”門被打開,笛聲戛然而止,北漠塵看著門口滿頭是汗,微微顫顫,略顯呆滯的少陽,疑惑道:“少莊主,怎麼了?”

少陽看向北漠塵,北漠塵隻著了一件單衣,性感的鎖骨,緊致的皮膚,都晃人眼。見少陽不說話,北漠塵放下笛子,走到少陽身邊,想扶他一把,卻觸手一陣寒冷。

“少莊主?”

“……我冷……”少陽的聲音都在顫唞。

北漠塵知道少陽定是毒發了,連忙問道:“天無給你的藥呢?吃了沒?”

“嗯……”

“我扶你回房休息。”北漠塵架著少陽終於把他弄回了房間,好不容易把他扶到床上,想著去給他多拿幾條被子,卻被少陽拉住了手。

“我去幫你拿——”北漠塵還沒說完,就覺得一個天旋地轉,眨眼間,他意識到自己竟被少陽拽上了床,少陽抱住北漠塵,北漠塵頓時渾身一個戰栗,簡直是透心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