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音,喊完又嫵媚地笑了笑,北漠塵拿起帕子,又撿了顆石子,放進帕子裏,手一揚,那帕子直飛向女子,那女子趕緊躲開,輕聲咒罵道:“好個沒情調的東西!”
“嗬,漠塵公子真是潔身自好啊。”
北漠塵定睛一看,隻見非花依舊一身火紅的袍子,勾著唇站在河堤旁,正含笑看著自己。北漠塵斂了斂眉,最後還是走過去,拱手道:“非花公子,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非花低聲笑了下,走進北漠塵,溫柔的眼神是那般明媚,比得上這春末的陽光。非花收起笑容,換了一副哀愁的臉,對北漠塵道:“漠塵公子,今日,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北漠塵一怔,隨後尷尬地笑了笑,道:“我可不記得非花公子有什麼對不起我的地方。”
非花搖了搖頭,輕聲道:“對不起,都是我沒看好莊主,讓你,受委屈了……”
北漠塵沒想到他竟如此直白地戳破那日之事,當時,自己匆匆忙忙出來,被非花裝了個正著,早就猜到他會發現事情的真相的,但竟……那麼快,就來找自己挑明了……
非花見北漠塵低著頭不做聲,又輕聲道:“莊主的七日寒,自幼年就有了,當時我沒有盡到護衛的職責,讓他中了毒。這幾年來,他飽受七日寒的折磨。他那人,倔強的很,就算把女人剝光了扔他床上,他也不會看一眼。”
北漠塵一頭一驚,那為什麼,他要對自己出手?
非花背過身,麵對著潺潺的溪流,緩聲道:“每次毒發,他都會精神恍惚……那日,他把你當成我了……”
好似一道閃電,劈頭而來,讓北漠塵覺得渾身麻痹,哈,原來如此!他怎可以忘記,那個人一向冷冰冰的,僅有一次,柔情地笑了,是對著非花……奇怪,為什麼,會覺得心口刺刺的,是因為在穹山窟中,對那人抱了什麼期待嗎……
北漠塵動了動唇,卻問出:“他……知道那天發生的事嗎……”
非花回頭看了眼北漠塵,北漠塵把目光投向他,知道非花搖了搖頭,才複又低下頭去。非花的話,一點點滲透到他耳裏:“他,雖然知道自己毒解了,大致能猜到是怎麼回事,但,是和誰,他不知道……”
“嗬……”北漠塵不知為何,明明鬆了口氣,卻又有點失望的意味,他深吸了口氣,恢複一如既往的身材,看著非花道:“還請非花公子不要告訴他,就當……就當這件事,從沒發生過。”
“你不會恨他?”
北漠塵覺得這個問題好笑,於是,苦笑著告訴非花:“因愛故生憂,因愛故生恨,無愛,何以生恨呢……非花公子不要誤會,我對少莊主,並無特殊感情,隻是一時事起,不知如何麵對罷了。今日,得知他已不記得當日所為,我便沒什麼好糾結的了。”北漠塵的聲音一點點低下去,最後一句,好似是說給自己聽的。
“非花!”
一聲熟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北漠塵慢慢轉過身,對方見到他也是一愣,但還是平靜地走過去,並未看他,而是對著非花道:“你在這裏做什麼?”
“沒什麼,隻是許久不見漠塵公子,打個招呼而已。”
少陽這才看向北漠塵,當日北漠塵不告而別,他一直覺得蹊蹺,但和他畢竟隻有幾麵之緣,不算熟絡,也不便多問,隻是向北漠塵點了點頭,北漠塵依然笑著回了禮,對兩人道:“在下不打擾二位,先行告辭。”說完,轉過身,與少陽擦肩而過。
短短的一瞬,卻好似過了千年。自己頭緒還沒理清,就告訴他一切都因誤會而起,好似他的煩惱壓根兒就沒有存在的必要。而就在這時,“罪魁禍首”突然出現,讓他隻想快點逃開,最好,一輩子不見……然而,卻在不該回頭的時候回了頭,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