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陽依然用溫情的眼神看著非花,而非花一手扶著少陽的臉,親昵的樣子,紮疼了北漠塵的眼睛。北漠塵閉上眼睛,猛地轉過頭,抬起頭看向蔚藍的天際,心裏默念:“北漠塵,你在期待什麼?他們之間,你早該猜到的,走吧,不要回頭,那裏,不屬於你……”

一縷陽光斜斜地打在房屋上,青色的琉璃瓦,反射著耀眼的光芒。風撩起耳機的發絲,輕撫麵龐,讓緊繃的神經,慢慢鬆開。北漠塵一手擋在額前,彎起嘴角,衝著這明媚的春光一笑,往事,就隨風而逝吧……重新邁開腳步,竟變得輕鬆了很多。

頃刻前,少陽餘光瞄向北漠塵,那人隻著了一身白色長衣,迎著陽光,一手擋在額前,笑靨生花,步履輕鬆,便想著,這人總是那麼神采飛揚,讓人心下生羨。也許是因為光的關係,讓他覺得那人是那麼的遙不可及,他純粹得那般幹淨,不是他,能夠碰觸的……(畫外音:你已經碰了啊!!)

北漠塵回到威遠鏢局時,眾人正打算第二次出去找人,見北漠塵站在門口,連忙蜂擁而上,問長問短的,恨不得把他的腦子撬開看看有沒有出什麼問題。

“漠塵!下次你再這樣無故失蹤,我決不饒你!”薑珊說著不解氣,還重重地拍了漠塵一腦瓜子。老全連忙拉過漠塵,幫他揉了揉寬慰道:“漠小哥已經傻了,你再這樣打下去,漠小哥更傻了怎麼辦?”

北漠塵雖被大家的陣勢嚇了一跳,但知道大家都是為他擔心,遂抱了拳深深鞠了躬對大家討饒道:“漠塵該死,讓各位擔心了,以後不會了。”

薑和朗聲笑道:“哈哈,漠塵沒事就好,散了散了!該幹嘛幹嘛去!”

等眾人都散了,薑和才拉著薑珊和北漠塵去他房裏,關上房門後,拿出一個盒子對兩人道:“這是最近一個雇主送來的,說是要我們送到劍池山莊,漠塵,珊兒,你們能跑一趟麼?”

這盒子是一個紫金色的木盒,八個角上都鑲了金色箔片,盒子上上了鎖,看上去裏麵的東西價值不菲。北漠塵拿到手上掂量了下,托在手掌上,大概有兩斤重,也不知道裏麵放了什麼,便問道:“這裏麵什麼東西?”

薑和回道:“我也不知道,雇主送來時已經上了鎖,不打聽內容使我們一貫的原則。”

北漠塵皺眉道:“雇主的身份也不知嗎?”見薑和點了點頭,北漠塵擔憂道:“這樣可疑的物件,薑伯伯就不擔心麼?”

薑和無奈道:“吃我這行的,哪管得了那麼多啊。但……我有種不好的預感,你們倆的身手我放心,所以,就麻煩你們了。”

“薑伯伯既然這麼說,漠塵便遵命,珊兒姐,我們明日整理整理就出發吧。”薑珊點了點頭,拿過盒子,和北漠塵離開了房間。

走到北漠塵所住的院落前,薑珊才關心道:“漠塵,你真的沒事了?”

北漠塵回頭看著薑珊道:“這幾天,讓珊兒姐擔心了,但是我已經沒事了,真的。”

薑珊歎了口氣,溫和道:“我也不問你到底怎麼回事,哪天你願意說了,我會好好聽,隻是,有時候,什麼都自己去背負,我們可是會覺得寂寞的。”

“嗯,漠塵知道了。”

“知道就好!”薑珊用力揉了揉了北漠塵的額頭,頗有點大姐姐的味道,北漠塵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薑珊離開後,北漠塵沒有馬上回屋子,而是站在院子裏對著月亮發呆。月光散發這淡淡的寒意,讓他想起那個冷冰冰的人。記得第一次見他時,他被人圍攻,自己明明救了他,他卻一臉冷淡。之後在顥魄樓,跟他開玩笑他還給了自己一個眼刀,真是一點也不可愛。一起前往汜水的路上,他餓了還裝作淡定的樣子,想想就覺得好笑。翠凝山頂,他向自己袒露過去,帶著淡淡的憂傷,讓人為他心疼。在穹山窟,牽著自己的手,是那麼冰冷,與之相反的,是他的溫柔,這個人是不是七日寒中的時間久了,心也變冷淡了,但偶爾流露的溫柔卻那麼讓人措手不及。那晚,他的手掌依舊冰冷,環抱住自己的時候讓他忍不住戰栗,但他卻溫柔地在他耳邊呢喃,如此的溫情,隻是因為,他認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