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母這些年一直一門心思在和外麵的女人爭寵,對待鄭珊珊也一直是高壓教育,鄭珊珊從到大,別吃到鄭母親手做的飯菜,就連對方幾句軟話,對於她來都是難得的體會。
因而她才會格外珍惜邵瑜給與的這些溫情。
“那你為什麼這麼高興?”邵瑜忍不住問道。
鄭珊珊湊了過來,很是依賴的靠在邵瑜身上,輕聲道:“因為邵瑜先生,真的很好很好。”
邵瑜回想到自己今的表現,對著白甜寸步不讓,那樣斤斤計較的樣子,他自己都有些反思是不是過分了,沒想到居然會得到鄭珊珊這樣的評價。
“你不覺得我太過計較嗎?男人要是計較起來,可沒什麼魅力的。”邵瑜有些擔憂的問道。
鄭珊珊笑了起來,道:“可你是為了我才計較呀。”
鄭珊珊回想起邵瑜要求白甜道歉的樣子,隻覺得就好像自己都沒那麼在乎的事情,有一個人在替自己在乎著,而邵瑜,真的是特別在意她的感受。
這樣被一個人的愛重重包裹著,是她過去那麼多年裏都未曾得到的,她好慶幸,自己當初答應了要和邵瑜一起發展公司,若是沒有這件事,隻怕她也不能和邵瑜像如今這樣,修成正果。
鄭珊珊想到這裏,從邵瑜懷裏直起身來。
邵瑜懷中一空,頗有些悵然若失。
鄭珊珊直視著邵瑜,輕聲道:“謝謝你。”
邵瑜伸手摸了摸她額前的碎發,道:“你不覺得我是個氣鬼就好。”
“不是,你不是氣鬼,你是最大方的人。”鄭珊珊十分認真的道。
她很感激邵瑜這樣包容自己,似乎永遠都是那麼為她著想,就像是一頭獸,牢牢的護在自己身前。
原本鄭珊珊都已經意識到,她的心態也許在長久的壓抑中出現了問題,她本以為賀霆會是自己的救贖,但賀霆卻差點將她送入噩夢中,可邵瑜的出現,將她從噩夢裏拉了出來,還順便成為了一束光。
她本以為自己可能即便到了三十歲、四十歲、五十歲,依舊困頓在童年的心魔裏,可如今邵瑜的存在,竟然讓她覺得,那些心魔就像是遇到了敵一般退散。
邵瑜似是意識到了什麼,將人攬入懷裏,額頭抵著她的發頂,輕聲道:“既然覺得我這麼好,那別把我弄丟了。”
鄭珊珊嘴角無聲勾起,明明她才是最害怕對方離開的那一個,但對方卻總是無時無刻的通過這種方式,告訴自己他絕對不會離開,就像是本該焦慮的人是她,可邵瑜卻成為了那個替她焦慮的人。
鄭珊珊覺得自己前半生的所有不幸,似乎就是為了遇見這麼一個人,她也漸漸放下了過去的執念,甚至可以想見前路的光明,隻期盼著未來快點到來。
兩人在這座海濱城並沒有待太久,等到第二上午接到白甜電話的時候,邵瑜夫妻正坐在去往下一個城市的高鐵上。
對於鄭珊珊來,邵瑜是她努力想要抓住的未來,而對於邵瑜來,這不過是他漫長人生中的一個世界,他也不確定自己未來還會不會在別的世界見到鄭珊珊,因而兩人都殊途同歸的,格外珍惜在一起相處的時光。
白甜哪怕是邵瑜的任務對象,邵瑜也知道如果繼續待在那座海邊城,繼續和白甜接觸,一定可以獲得更多的杠精值,但想必那一堆冷冰冰的係統數據,他更在乎眼前這個大活人的感受。
兩人高鐵抵達的地方,是一座有著千年曆史的古城,兩人也沒有去那些知名的名勝古跡,而是漫無目的的尋找遊玩。
兩人在這樣的情況下,無意中抵達了一處香火不旺的道觀。
邵瑜一進這道觀,就感受到一股子玄而又玄的氣感,隻是這感覺來得快,又來得毫無蹤影,他便是想要尋根究底,也找不到方向。
“先上柱香吧。”鄭珊珊道。
邵瑜跟在妻子身後,點了香,抬頭望著上麵那尊神像,一向博學的他,竟然沒想起來這尊神像是誰。
“無量尊。”
邵瑜聽到聲音,驟然回頭,隻見到一個穿著灰撲撲道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兩人身後不遠處。
“居士可否送我一件東西?”中年道士笑著看向邵瑜。
邵瑜一愣,緊接著道:“這種情況下,難道不是方丈送我東西嗎?”
那道士一愣,道:“許久沒聽人如此稱呼貧道了,既這般,道友應當也是我道門中人。”
因為邵瑜一聲“方丈”,這道士立時換了稱呼。
鄭珊珊在一旁聽得疑惑,先前她甚至差點要更正丈夫的稱呼,但見這麼一個佛家稱呼“方丈”,對方一個道士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還有幾分讚揚,她心下暗道還好自己沒有多嘴。
來也不是鄭珊珊露怯,而是“方丈”這個稱呼,本來就出自道家,原道“人心方寸,心方丈”,故而有了“方丈”這麼一個稱呼,隻不過佛教入中土,這稱呼竟漸漸被他們用去了,尋常人全都忘了這本是道家的詞。
“不知道長要討要何物。”邵瑜見這道士周身氣息中正平和,不是個壞人,便也樂得給他做個人情。
“道友慷慨,看著隨便給一物便可。”道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