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羽歪著頭看著走到穴壁上挖出空隙來當做書櫃的深玄,聽著他念念有詞,抖抖羽毛。
清流大人,已經三百年了,為什麼您都不再來了呢?
已經三百年了……
這邊,深玄還在邊嘀咕邊嚐試著如何救自己撿到的書生。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生命力像早上陽光照射下的露水,正在緩慢地消失。
深玄“恩”了好一陣,隱約想起自己距離三千年的修行隻差幾年,自己身上已隱約有了仙氣,想著用自己的氣灌到那人的體內應該可以救他,便不客氣地抓住方子瑜的手,催動自身靈氣,向對方體內強硬地灌去。
雪羽在他身邊,一臉奇怪地看著他們。
也該是方子瑜命不該絕,深玄也是冥冥之中得天厚愛。
無論深玄修為多麼精純無害,他與身為人類的方子瑜終究不是同類,非一族內強硬地將自己的靈氣化入對方體內是非常危險的舉動。
一般說來,這樣做的後果隻有兩個,壞的是接受者融合不了施予者的精氣,最後爆血而死,或者接受者將施予者的氣血全部納為己用使對方喪命,唯一的特例就是,施與者與接受者彼此間傳送的靈氣少之又少,施與者不至失了自己的精魂,接受者又能將那些許的靈氣融入己身。
深玄懵懂而為,將他修行近三千年的純淨靈氣硬往方子瑜身子裏灌,而身為人類的方子瑜感覺到說不出的暖和疼痛,下意識地抗拒著。
方子瑜的抗拒自然使深玄的靈氣無法順暢地進入到他的體內,既救了他自己,也救了深玄。
試了兩此,發覺對方臉色更加蒼白急劇亦更急促,深玄停下了自己的舉動。
在雪羽的尖叫聲中,深玄一把將方子瑜抗在肩膀上。
“傻黑!你要去哪裏?”
“我去找臨軒大人救他!”
呼嘯一聲,深玄化出原身將方子瑜握在爪中,向著南海方向飛去,留下氣得嘎嘎叫著跳腳的雪羽。
南海嶼浪山,內陸綿延百裏的山脈在此斷絕,隻留下高聳的斷崖,以及幾十丈下波濤洶湧的深海。
在這樣險峻的山崖上,居住著白龍臨軒。
深玄認識臨軒已經是兩百年前的事情了。
那一日,深玄盤成一團,在玉林山中的楓紅小居呆呆望天,隻見到天空之中一道白虹飛過,身子反映比腦子快的深玄不假思索,飛身追了上去,不吃不喝連連追逐著那道身影不放,一直追到白龍降落的地方,亦現在的嶼浪山山崖頂。
化身成人的深玄緊緊盯著背對自己的白衣人,眼中滿含期待,直到臨軒轉身之後,更是露出了一絲羞澀。
白龍臨軒一身白衣縹緲,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黑蛟,好一會,手一抬,拿出一壺好酒。
“要喝一杯嗎?”
深玄連連點頭,隻差沒搖搖尾巴。
也許真的是緣分,也許還有其他的東西,向來孤高的白龍臨軒,和初見麵就喝得醉歪歪的黑蛟深玄成了朋友,一識,就是兩百年。
這一日,臨軒如以往一樣,站在嶼浪山頂,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片碧藍。
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靠近,臨軒微微抿起了唇。
深玄來了。
臨軒對於深玄確實是有那麼一點好奇。
不僅是因為深玄那雙黑得透亮的眼睛,更因為他言談中懷念不已的小道士清流。
每一次,喝到最後醉醺醺的深玄總會說上一句。
“我已經好久沒有見到清流了,如果再見到他,一定帶他來見你。”
臨軒可以感覺到,他每次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裏會有那麼一點點微妙。
深玄非常在乎清流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