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比起失去逆鱗的痛苦,心裏的痛,更甚……
為什麼……
臨軒大人……
深玄無力地抽搐了一下,仰頭看著碧藍的天空。
眼淚……又要出來了……
清流,我好難過,好痛苦,好像心被刮出來……是什麼?
狐狸小心地用手去輕輕觸摸深玄丟失了鱗片血肉的傷口。
深玄跌跌撞撞飛回玉林山,栽進泉水中,被自己硬拖出來,才看到他的傷處。
狐狸化為人身,小心地替深玄擦著止血的藥,咬緊了牙。
這樣的傷口,是被大力拔出鱗片生生帶出血肉形成——下這樣的手,要快速狠絕。
天下間能將深玄壓製住拔去他逆鱗的,就隻有清流和臨軒!清流是絕對不可能的,那麼剩下的……就是那個臨軒!
天際深處的仙宮中,眾仙官愣愣地看著不久前突然跌倒在地,茫然與痛苦不可言語的那人,心中滿是擔心與好奇。
天龍銀練,不屬仙佛,幾乎與天地同壽,一直都是溫和到冷漠的一個存在,究竟是什麼,會讓他瞬間失了分寸,甚至感覺到痛苦?
“銀練,剛才你的心,亂了……”
天、地都是深藍,唯有一個小小的女孩端坐在其中,透明的絲線從她手流瀉而出,末端消失在漫天星海中。
“我從未像現在這樣後悔。”
銀練輕輕捂著自己的心口:“何止心亂,我是感覺到痛苦不已,轉輪王,我錯了。”
“你錯在哪裏?”
“過分自信,又過分擔憂。”
“怎麼說?”
“當初月老說我紅鸞星動,我自以為天下間無物可入我眼,是過分自信,遊走人間,遇見深玄後,我才知何所謂命。”
“又怎麼過分擔憂?”
“我記掛深玄,願與他共醉同休,擔心他過不了他的天劫,而離他尋找消劫之法,事實上,若我一直在他身邊,即使天地異變,那又有什麼關係?”
轉輪王轉頭看著銀練,小小的臉上滿是訝異:“你這話說得——帶魔性呢!”
“我來是向轉輪王言謝告辭,三百年叨擾,承蒙招待了。”
轉輪王將手上絲線脫指飛出,用手提了她長長的裙擺,笑眯眯地走到銀練身邊,對方蹲下`身來,與她平視。
“銀練,你不用那麼客氣,其實是我要感謝你來陪伴了我三百年,為了報答你,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轉輪王湊到銀練耳邊,小聲道:“破軍,正在人間重生,你的小深玄的天劫,也開始了!”
銀練臉色一變,正要起身,卻被轉輪王一把拉住:“我還沒有說完。”
“請。”
“銀練,所謂預知的命運,隻是我手中拋出的絲線,是一個可能,不是必然,人間的劫難也是如此,沒有任何一個王朝可以永存,破軍可以是任何一個人……”
銀練輕輕一笑:“多謝提點,我絕不會出手幹預人間之事,我向你許諾。”
看著銀練轉身離開,漸漸走遠,轉輪王唉了一聲。
“我在幫那個醉鬼月老而已,無論你是宰了臨軒,還是砍了方子瑜,都會很難辦哪!
第5章 第 5 章
人間玉林山間,被強迫灌了十數天藥水的深玄好了不少,但因傷在喉間,還是有些言語困難。
“深玄,你是有點傻,但是絕不是那種被打不還手的家夥,我問你,究竟是怎麼回事?”
端藥的狐狸不放過深玄:“是臨軒?”▃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躺在泉水邊的深玄眼珠動了一動,好半天,才說出幾個字來:“我自己……解決……”
深玄慢慢又閉上了眼,失去逆鱗,讓他非常痛苦。
心中的痛楚,更是時刻糾纏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