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以辰,我不準你死!”
安若夏咬牙,握著槍把的手一緊,見他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扣下扳機,忙急的向身後的付琰風要求,“老大,不要讓他這麼做!”
“槍在他手上,我不是神,有什麼能力讓他不這麼做?”
付琰風淡淡的應著,眸光卻是看向緊緊抱著穆以哲的祁婭楠,冷沉的眸縮了縮,他們的對峙,恰是忘了還有一把槍是指著安若夏的……
扣下扳機,寧熙兒冷然掀唇,隨著刺耳的槍響,子彈射出,電光火石間,一切都來不及阻止,一切都意想不到,就連聽到聲音後付琰風也隨即變了臉色,眼前的人倒下,空氣中開始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卻是讓人窒息沉悶的很!
“若夏!”
“安安!”
“……”
無數的交換重疊驚覺的響起,背部撞地,安若夏吃痛悶哼出聲,隻感覺被什麼東西壓著,皺眉睜開眼,卻是看見很多人圍了上來,麵部的驚慌像是她被怎麼了一樣,正疑惑間,感覺臉頰黏黏的,伸手一摸,竟然是——溫熱的血!
“血——怎麼會?”安若夏睜大雙眸,這才發現壓在自己身上的是個人,她的後腦在流血,而她,卻是笑得舒心……
“若,若夏小姐,是你讓我看透了那些人,教,教會了我不被別人傻傻的利用……”聲音很虛弱,她勉強說完一句話,女人的氣息開始變得紊亂不平,“為你擋槍,我心甘情願……”
對於這個女人,安若夏極力搜索著點滴的記憶,是婭楠姐的生日會上!
她潑了她一身的酒,她教訓了她一頓,沒想到,現在救她的人竟然會是她!
腦部中槍,持續的時間不長,還沒等安若夏從記憶中跳脫出來,她就已閉上了眼睛,血腥的慘痛,讓安若夏的心狠狠的揪起,她恨當初的她優柔寡斷,恨她對寧熙兒的手下留情!
……
為她而死的女人被送走,雪白的婚紗染了血跡,仿似盛開在冰山之巔的紅蓮,妖豔瑰麗的綻放著。
“安安,你沒事就好。”
付琰風寬下心靜靜的將安若夏抱進懷裏,他的疏忽,竟然差點害死了她!
“老大,江湖規矩,寧熙兒的命,留不得了。”
埋進付琰風的懷裏,安若夏木然的說著,眼眶裏,沒有一滴淚,沒有一絲溫情,等到付琰風應下一聲“好”,她才從他懷裏掙出,順勢也將槍還給了他。
騷亂過後,賓客被安撫的送出婚禮會場,穆藺文和陸蔓也已被警方帶走,這裏,隻剩下了最親近的人,抬眸,清冽的眸光不帶一絲色彩,安若夏穩穩調整著呼吸,“穆以辰,你爸媽的命我不要了,明天我會準備離婚協議書,我們,徹底結束了……”
轉身,她想走得很瀟灑,隻是轉身的刹那,眼淚依舊是不爭氣的流下來,滑落眼眶,抿進唇裏,澀澀的,苦苦的……
“老婆,我不想結束。”
身後,穆以辰沉眸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他開口,她亦是不受控的頓住,強裝高傲的背挺得筆直,沒有回頭,隻是肩膀有著些微的顫抖。
“這一次,你還是不肯回頭看我一眼嗎?”
他在等,等到的卻是她冷然的背影和無聲的沉默,眸底浮過濃墨重彩的黯然,穆以辰苦笑著開口,“老婆,人沒了心髒會死,你帶走了我的心,我自然沒有再要活下去的必要——”
這次,不再猶豫,閉上眼睛,扣下扳機,子彈,橫穿過太陽穴!
隨著槍聲在心間響起,安若夏驀地瞪大雙眼回頭,恰是撞上穆以辰倒下的身影,嫣紅的鮮血在他腦後開出了一片紅海,刺得她眼疼,刺得她快要心疼的呼吸停止!
“不……不可以,穆以辰,不可以!”
安若夏哭著跑向他,蒼白的小臉早已掛滿了淚漬,抱起他,手上,身上,都是黏濕的鮮血,讓她心慌,讓她無法自拔的害怕!
“穆以辰,你不可以丟下我,我不要一個人,不要一個人!”
安若夏哭著將臉貼在他的臉上,這一刻,她才知道失去他是怎樣的一種心痛,她才知道,為什麼他那麼害怕她的離開,原來,這樣濃重的愛,真的可以將人逼得崩潰!
傷的體無完膚!
“老婆——”穆以辰虛弱的扯笑,像是用盡了力氣,“不要哭,沒了你,我會心痛的死掉,倒不如就這樣死了,心,也就不會再痛了……”
“我不要你死,老公,我不離開你了,你起來好不好,不要流血了,我害怕——”安若夏哭的噎氣,眼淚混雜著他的血,一路蔓延開……
“你,真的不離開我了嗎?”
“真的,我真的不離開你了……”
“……”
手術室的紅燈亮了三個小時,安若夏在外麵抱膝哭的隱忍,梨花帶雨的小臉讓周邊的人看了都不由得心生憐惜,而手術室裏,穆以辰和祁少羽並肩坐在病床上,兩人的眉毛都深深的皺在了一起,終於,抬眸看了眼穿著手術服抱胸靠在牆上的祁婭楠,穆以辰終於沉不住氣的開口,“現在怎麼辦?我是要就這麼死了?還是立馬活過來?”
“你說呢?”祁婭楠無語的丟了個白眼給他。
“祁少羽,這主意是你出的,你是不是該負點責?”穆以辰過河拆橋的怪起了祁少羽,“本來我是準備要死了,誰知道你給的槍是假的,幸好我反應快,不至於穿幫。”
“你以為我不想你死啊,要不是我不忍心看到小賤貨傷心,我才不會成全你們兩個呢。”
祁少羽怏怏的應著,待了三個小時的手術室,感覺有點悶正想出去透透氣時,手腕立馬被人扣住,“你瘋了!現在出去?!”
“難道我們一輩子待在這裏不出去了?”祁少羽挑眉。
“要不等我老婆走了我們再出去?”穆以辰覺得自己提出了一個很好的建議。
“穆以辰,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膽小了?”祁少羽心煩的甩開他的手,“再說了,你都快死了,小賤貨還會離開嗎?”
“……”
穆以辰煩躁的撓了撓頭,隨即以著一副奔赴戰場的表情堅定不移的看著祁家姐弟,“我想通了,我現在就出去跟我老婆投案自首!”
隻是,在他拉開門把的刹那,祁少羽先他一步走了出去,順帶著又將他關進了裏麵!
見祁少羽出來,安若夏立馬跑上去問情況,隻是祁少羽的臉色並不怎麼好,安若夏的心頓時劇烈疼痛了起來,“少羽,我不怕打擊,你隻要說實話就好。”
捂著胸口,安若夏極力撫平顫抖不已的聲線,見她這樣小心翼翼,祁少羽突然充滿了犯罪感,臉色更加的不好了!
“若夏,如果穆以辰對你做了很過分的事,你會不會原諒他?會不會想著要離開他?”
“他都這樣了你還跟我說這些!”安若夏本來就緊張的要死,原不原諒,離不離開的問題她哪還有什麼心思去想,“不管他做了什麼,我都不會離開他了,隻有失去過才知道珍惜的重要性,我不要離開他了,隻是,現在,他——”
“老婆!”
有力的聲音自手術裏門口傳來,聞言,安若夏心裏頓時一震,表情怔怔的看向好端端站著的穆以辰,怎麼會……是她眼花了嗎?還是說,她看到了他要離開的靈魂?
嗚嗚嗚……不要……她不要離開他……
眼淚流的更凶,見她悲情款款的盯著自己,穆以辰頓時有些無措,顧不得外邊人嘴巴張的可以塞下一個雞蛋的震驚萬分,忙上前抱住依舊穿著血染的白婚紗的安若夏,“老婆,我這麼愛你,怎麼舍得把你一個人孤零零的丟下呢。”
“你,你沒死?”安若夏怔怔的問出口。
“如果你想我死,我可以再去死一次。”穆以辰說的認真,安若夏卻是聽得悲喜交加,似乎害怕他真的離開,忙把他緊緊的抱住,“嗚嗚嗚——老公,我以後再也不要離開你了,你也不可以離開我的!”
“嗯,好,我的乖老婆,以後,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心中的憂慮除去,穆以辰自是欣喜的抱她在懷裏,頓時,滿滿都是幸福感,正眯眼沉醉其中時,懷裏的小人兒頓時大力的推開他,淚眼迷蒙的水眸亦是星亮的怒瞪著他,“穆以辰,你騙我!晚上回去跪搓衣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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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的反應弄得一愣,她氣呼呼的表情甚是可愛,會意後,穆以辰笑得開懷,寵溺的揉了揉她質感柔軟的發絲,“好,回去跪搓衣板,不過,老婆,你舍得嗎?”
……
“少羽,安若夏的歸宿落定了,那你呢?什麼打算?”
用手肘撞了撞祁少羽,祁婭楠笑看著傷心過後甜蜜擁抱在一起的兩人,祁少羽也是,看著安若夏笑得開心,他的心情也由失落轉為了深深的祝福,“再看吧,隻是眼下,還有一個女人等著我的負責。”
……
某日後的一個溫暖午後,安若夏懶洋洋的躺在沙發上,烏黑的小腦袋枕在穆以辰的大腿上,手裏,是一張紅豔的結婚喜帖,“W市,靳權,白慕雅,誒,老公,他們的婚禮我們要去參加嗎?”
“當然,司溟是我大學裏的兄弟,他給的請帖,我當然要去參加。”
“司溟?新郎不是叫靳權嗎?”
“嗯,靳權是司溟的爸爸,不過,他已經去世十三年了……”
?全文完?
四個多月的時間,感謝大家的一路陪伴!鞠躬,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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