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瞬間,我便強行擠進研祥比賽的擂台邊,畢竟這邊圍觀的門徒並不知曉我打擂的情況,自然不會輕易給我讓路。
剛擠進去,台上兩道身影就撞在一起,然後各自閃開,正是臉色巍然的研祥和神情慵懶的莫不衫。
從開賽到現在怎麼說也有了半個多小時,這兩人纏鬥了如此之久,渾身的衣衫都沒有半點狼狽之感,隻是各自的臉麵都有不怎麼明顯的淤青,從移動的身影來看,恐怕身體的各處也是受了不輕的內傷。
研祥半蹲在地上,等待出擊的時機,樣子十分專注,反觀莫不衫,依舊是一臉的慵懶隨意,顯得輕鬆至極。
在氣勢上,貌似研祥完全已經落入下風了啊。
隨後兩人再次纏鬥在一起,研祥的攻擊路數全部是憑著自己的意識臨時發揮出來的,讓我看不出來這些都是什麼招式,但憑著迅雷一般的速度,攻擊起來招招險要。
莫不衫的身體比較柔軟,打出的招式也是陰柔無力,出掌之間快中有慢,慢中有快,時快時慢,竟然與我的獸王拳套路有點相像。
轉眼間,兩人手腳並用已經交手了數回合。
圩日堂幫眾爆發出一陣喝彩聲,為台上攻勢淩厲的研祥大喊加油。
可他們卻不知,此時的研祥,無論是從氣勢還是招數,都已經落入下風。
研祥攻勢雖然淩厲,卻盡數被莫不衫不緊不慢地揮掌輕柔地卸開,完全都莫不衫把握在手裏耍得稀裏糊塗。
見他滿臉大汗,臉色焦急,定然也是發現了這個問題,無論自己發出怎樣的攻擊,都向打到棉花團中一般,所有的力道都被吸進了無底洞,沒有絲毫的反應。
台下的幫眾都以為研祥要贏了,又是掀起一陣狂潮,為台上的研祥致以最崇高的愛戴。
研祥隻攻不防,莫不衫隻防不攻,兩人彼此都得不可開交,假若誰漏出一個破綻,將會接受對方早已設想過的最致命的打擊。
不過這樣下去,研祥遲早得露出破綻啊,不停地攻擊可是非常消耗體力的,從他通紅的臉色就可以得知,而那莫不衫倒是很有心機,臉色自然沒有什麼變化。
忽然,研祥因為氣竭,踹出去的一腳沒有及時收回,另一隻腳也沒有站穩,身形一個踉蹌,完全暴露在莫不衫的麵前。
圩日堂幫眾看傻了眼,剛才還一直打得風生水起的研祥怎麼會突然落到如此窘迫的情形呢?此時,他們也隻好祈禱莫不衫沒有抓住這個空當。
可是,一直專注於比賽的莫不衫期待已久的機會已經來了,他豈能輕易放棄研祥百密一疏的破綻。
當機立斷,莫不衫側腿勾住研祥那隻尚且立在地麵的腳,研祥本來不穩的身形幾乎同時橫飛向地麵落去。
攻勢還未結束,機會稍縱即逝,莫不衫顯然不願就此罷手,側手成刀,犀利如閃電般向空中尚未反應過來的研祥劈去,目標正是研祥的脖子側麵。
啊——一聲慘叫。
緊接著就是研祥摔在地麵的悶聲。
台下一片嘩然,誰都沒想到剛才氣勢如虹的研祥怎麼會被軟綿綿的莫不衫輕而易舉地打成這番模樣。
這一切,恐怕除了幾位在場的高手,怕是沒人知曉了。
煙嵐堂的那些兄弟也是愣了愣神,但總歸於自己一方勝了,強顏歡笑舉旗喝彩。
十,九,八,七…
裁判趴在地麵開始數秒。
數到五的時候,研祥微微抬起頭,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顯然剛才那一擊完全下了狠勁,完全傾瀉在肌肉組織柔軟的脖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