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 2)

巳時一刻,褚邵容哄得雲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臨走之前,褚邵容對著褚若晗道一句,“走吧,若晗妹妹。”

桃花滿園,春意盎然,褚若晗對著二人福了福身,“多謝二位公子。”

“若晗妹妹,既是一家人,便不必這般多禮,而且嘉寧她……無惡意。”

褚邵塵是國舅府這一輩的長子,看人一向極準,他那三妹妹,隻是被眾人給慣壞了。

褚邵容立馬整理了下衣物,風流倜儻的開了口,“是啊,若晗妹妹,咱們是一家人,若是若晗妹妹不嫌棄,改日帶你去馬場玩可好?”

褚若晗的眉彎成月牙兒,讓人一看就心生歡喜。

“走了。”見他這般不著調,褚邵塵睨他一眼,冷聲道。

若是讓叔父知曉,還不家法伺候。

“那若晗妹妹,我們改日見。”褚邵容撇了撇嘴,對著褚若晗揮了揮手。

褚若晗再次朝二人福了福身,娉婷柔美。

“姑娘,這二位便是國舅府這一輩的兩位公子。”見兩位公子都對姑娘極好,翠蘭笑著開口。

小姑娘細聲細氣的“嗯”了一聲。

*********

東宮之中,鳳凰古鬆傲然而立。

書房窗牖大敞,春風拂過,秦辭捏著一本史策,而褚邵塵靠在太師椅上,俊雅風流。

少許,東宮內侍走進來,“太子殿下,相爺舉薦了一名即將參見春闈的考生,不知殿下可要見?”

秦辭清潤狹長的鳳眸深不見底,將史策擱下,應,“不見。”

“殿下這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吧?”褚邵塵眉梢一挑,道。

“先師在世之時,就不讚成九品中正製。”

思及到京中那些世族,褚邵塵若有所思,“那也是。”

自柳丞相接任丞相一職之後,朝中各派勢力相爭便越發嚴重。

秦辭將折扇合攏,“還沒消息嗎?”

“尚未。”褚若塵搖了搖頭,神色倏然凝重,“如今成王行事越發跋扈,若是讓宮中那位知道……”

“那也要找。”秦辭輕嗤,修長分明的手指在案桌上輕輕的敲著。

春雨連綿,淅淅瀝瀝。

“辭兒,為君者,謀略與修身齊家無一不可,老師不能繼續輔佐於你,終成憾事,日後,隻望你……”

秦辭闔了闔眸,“讓人去旬陽一帶找。”

“是。”褚若塵看了窗牖外的鳳凰古鬆一眼,戲謔出聲,“殿下這前幾日選太子妃,可有合適的人選了?”

“那你呢,什麼時候娶個夫人?”秦辭唇角微勾,問。

“這滿京貴女,眼裏心裏就隻有東宮的太子殿下,我哪還娶得上夫人。”褚若塵頗為傷心的歎了口氣,見某人輕嗤,道,“對了,殿下,你可知叔父認了個義女?”

秦辭頷首,狹長的鳳眸有幾分深邃,前幾日國舅府認義女的事早已傳遍了京城,不少世族也開始坐立不安。

見他點頭,褚邵塵越發得意,趁此機會湊近了些,“我覺得那小姑娘挺好的,嬌嬌俏俏,性子又軟,配你再合適不過了。”

秦辭蹙了蹙眉,複拿起案桌上的奏章,“孤沒興趣。”

褚邵塵唇角勾出一個輕嗤的弧度,現在沒興趣,指不定哪日就化成了繞指柔。

越想,褚邵塵越覺得這二人般配,改日他非得讓這人去跟他那妹妹見上一麵。

---------

正殿,坤寧宮。

皇後聽到她那沉穩而又清心寡欲的兄長認了義女之後,驚詫許久,“你說什麼,兄長認了一個義女?”

她這兄長,二十年來都未娶妻,怎麼會突然認義女。

楊女史點了點頭,想起來人稟報,再補一句,“是,而且國舅爺說若晗姑娘會是他唯一的嫡女。”

唯一的嫡女……

那這就意味著這名女子很有可能會是未來太子妃人選。

皇後抿一口茶,堪堪壓了壓驚,“可知什麼來曆?”

既是她兄長認的女兒,那就是她們國舅府的姑娘,身上自然也維係著她們國舅府的榮華。

“暫且還不知,隻知道若晗姑娘是國舅爺從邊關帶回來的。”楊女史皺了皺眉,搖頭。

“那你讓人將小庫房裏上好的千年靈芝還有紅血燕窩都送到國舅府去。”

“是,娘娘。”

待楊女史堪堪走到殿門口時,皇後就喊住她,“等下,你親自去國舅府一趟,就說本宮想見那小姑娘,若是她有空,讓她進宮。”

楊女史稽首一拜,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