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林宴當日,國舅府。
明輝堂中,褚嘉寧舉止端莊的為雲老夫人奉茶,而後主動去握褚若晗的手,“若晗妹妹,今日瓊林宴,妹妹跟姐姐一起去吧。”
在她心中,叔父是本朝戰神,頂天立地,她既出生鍾鳴鼎食之家,那就應該有國舅府的氣度。
褚若晗有些驚訝,下意識抬頭看褚國舅,褚國舅笑著朝她點頭,小姑娘反手握住褚嘉寧的手,笑如花綻,“謝謝嘉寧姐姐。”
看著姐妹二人和睦的樣子,褚國舅溫和一笑,雖然他待小姑娘視若親女,但嘉寧身上才維係著國舅府的榮華。
國舅府雖然旁係眾多,但褚嘉寧是唯一的適齡女子。
辰時,褚國舅親自將兩個小姑娘送到東宮,再細細的叮囑一番。
二人剛走進東宮西苑,東宮的福管家笑著迎了上去,“老奴見過若晗姑娘,嘉寧姑娘。”
見東宮管家都這般捧著二人,眾貴女險些咬碎了牙根,若沒有宮中的皇後娘娘,哪能有這般待遇。
褚嘉寧笑著點了下頭,拉著褚若晗去貴女處,朝她介紹,“這是林大將軍府四姑娘思悅。”
“這是我叔父的女兒,褚若晗。”
“若晗妹妹好。”聞言,林思悅熱情的拉過小姑娘的纖腕,道。
彼時涼亭之上,京中少年才俊皆在看著下麵,當看到那抹桃花色倩影,定國公世子開了口,“那便是褚國舅認的義女,長得還真是傾國傾城,清水芙蓉。”
鄭曲靖站在亭前,順著他的視線,苑中的小姑娘嬌俏如花,不知為何,鄭曲靖煩悶的心緒寧靜不少。
巳時四刻,西苑中不知是誰出了聲,“鄭七姑娘到了。”
於是苑中眾貴女的視線皆看向那身穿雲霏百褶襦裙,身姿纖柔,容色豔麗的少女身上。
“老奴見過鄭七姑娘,”福管家視線一轉,忙走上前,笑道。
與秦辭交好的世家子弟俱一甩衣袖,從亭上走了下去,朝她作揖,“鄭七姑娘好。”
鄭靜伊抿唇一笑,“各位公子好。”
“明明出生將門偏偏要擺出這麼嬌嬌弱弱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見狀,席間就有貴女細聲嘀咕。
趙婉宛若春黛的眉梢一勾,道,“既非建忠侯親女,那也算不上真正的名將之女。”
談到建忠侯,年少時是“文定國,武震邦”的少年郎,殉國之後便是戰神,威震四方。
而隨國公世子見鄭曲靖走下涼亭之後便站在那兒一言不發,不由戲謔出聲,“子靖,你七妹妹過來,你這個做兄長的怎麼還杵在那兒。”
他們都是年少相識,這人平日有多疼愛這個妹妹,他們又不是不清楚,所以今日,他明顯感覺這人有幾分不對勁。
鄭曲靖瞥了眼鄭靜伊,第一次未出聲。
鄭靜伊暗自捏了下裙角,軟著嗓子朝鄭曲靖喊了聲,“三哥哥。”
自大伯辭世之後,整個府中就她的三哥哥最為出眾,連中三元,又為太子殿下的伴讀,但自前幾日她的三哥哥去了趟邊境,她就感覺她的三哥哥待她,不如從前。
“嗯。”鄭曲靖看了她許久,應。
鄭靜伊提著的一顆心落了下去,隨後娥眉一掃,看向褚若晗,“這便是國舅爺認的義女若晗姑娘?”
“回鄭七姑娘,正是。”褚嘉寧微側著身子,應道。
鄭靜伊再打量了褚若晗一番,原本今日,她是不欲來的,但她很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女子能得他另眼相看。
但未成想,其姿容倒與那人相配,鄭靜伊抿了抿唇,走到柳茹霜身旁。
褚嘉寧拉著小姑娘坐下,“那位便是建忠侯府的鄭七姑娘,建忠侯府乃功勳之家,她上頭又是六個哥哥,所以受盡疼愛。又因建忠侯是太子殿下的先師,所以……”
想了想,褚嘉寧笑道,“也因此,坊間戲言,哪怕是天下第一美人,都抵不上建忠侯府鄭七姑娘。”
“那鄭七姑娘是太子先師的女兒?”小姑娘朝鄭靜伊那處看了眼,糯聲問。
“那倒不是,應該說鄭七姑娘是太子先師的侄女,而鄭世子是太子先師的親生兒子,但鄭世子待她很好。”褚嘉寧微微一笑,道。
建忠侯府門生遍及天下,若不談及身份,在建忠侯門下,太子殿下絕對是其最得意的弟子。
小姑娘複看了眼鄭曲靖,看著也不像。
而在這時,鄭曲靖看了眼那小姑娘。
東宮西苑,集盡長安名花。
眾學子皆心懷忐忑,若說他們最敬佩的,除了帝王,便是東宮太子殿下。
臨到午時,太子秦辭走進東宮西苑。
“太子殿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