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貴妃頭疼的揉了揉眉心,“算了,由著他去。”
“本宮記得陛下早起派內務府給本宮送了兩扇孔雀畫屏,你親自給嘉和公主送去。”
雖不知帝王為何待那嘉和公主這般好,但作為最得聖心的寵妃,也要投其所好。
“是,貴妃娘娘。”
褚嘉寧自國子監回來之後,又來尋褚若晗,“若晗妹妹。”
“嘉寧姐姐。”小姑娘抬起頭,嗓音如黃鶯出穀的喊了聲。
這幾日,國舅府的人都待她很好,這位姐姐也是好人。
“京城如意坊又出了些時興的綢緞,很多姑娘都慕名而去。”
“若晗妹妹可去?”
褚若晗揪著手帕,許久眨了眨眸,嬌怯問,“嘉寧姐姐,你知道京城藥鋪在哪裏嗎?”
“你去藥鋪做什麼?”褚嘉寧不解,問。
醫館,見是兩個姑娘,那郎中頓了下,看這衣著,應該是大戶人家的姑娘才是。
“姑娘,你可是哪裏不適?”
褚嘉寧更是一臉緊張,“若晗妹妹,你若是哪裏不適,就趕快跟這位郎中說。”
“請問您這兒有治頭疼的藥嗎?”小姑娘抬起臻首,細聲細氣問。
上次太子殿下護了她一次,她一直記在心中。
“自是有的,請容在下為姑娘開個方子。”
“原來若晗妹妹是為了太子殿下。”褚嘉寧倏爾緩下心來,笑道。
小姑娘粉妝微赧,低頭看著腳尖,未語。
褚嘉寧自顧自的再笑了下,若是都像小姑娘這般有趣,那想來日子也極為有意思。
“姑娘,給。”一盞茶後,郎中麵容溫和的將藥方遞給小姑娘。
翠蘭忙上前將銀子遞給郎中。
“現在藥也抓了,若晗妹妹可願陪嘉寧姐姐去如意坊?”褚嘉寧掐了掐小姑娘的臉,故意問。
“嘉寧姐姐請。”
酉時,褚國舅自軍營回來之後,就聽說小姑娘找他,忙去了梨花小築。
“義父。”小姑娘看到褚國舅,蓮步輕盈的迎上去,道。
“有求於爹爹,就喊‘義父’了?看來爹爹還是占了太子殿下的光。”來時,褚國舅已知曉了所有事,聞言揶揄。
小姑娘麵若桃花,不知如何開口。
“罷了,義父現在就讓人給東宮送去。”褚國舅笑歎一聲,轉身對清逸道,“清逸替姑娘給太子殿下送過去。”
“謝義父。”
“免了,以後跟爹爹,有話直說。”看到那雙盈盈動人的眸,褚國舅擺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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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南苑。
朵朵桃花掩在枝頭,鄭曲靖一直等著秦辭的反應。
“太子殿下,國舅爺身邊的侍衛清逸過來了。”須臾,內侍對著秦辭道。
“請進來。”
“屬下參見太子殿下,若晗姑娘說,殿下勤政,難免勞心傷神,所以特地讓人開了幾道方子。”
鄭曲靖與秦辭皆懂醫術,聞著那藥味,便猜到是什麼方子。
這哪是什麼勞心傷神,分明是……
鄭曲靖戲謔,“這長安城的,倒是第一次有姑娘對殿下這麼好。”
“不過隻要殿下能夠坐懷不亂,想來這方子也是不需要的。”
秦辭淡漠的瞥了鄭曲靖一眼,“別國進貢了荔枝,你去給若晗姑娘送去。”
“太子殿下,其實國舅府的姑娘做太子妃也未嚐不可,而且,想來宮中的那位也不會拒絕。”
“這事孤自有打算。”
“子靖,你怎麼?”
鄭曲靖眸色有幾分迷惘,是啊,當初是他說東宮若立太子妃,那便與他們建忠侯府為敵。
“過幾日,孤會去一趟嶺南。”
“殿下是在擔心嶺南之事?那位也是想扶持成王想瘋了。”鄭曲靖冷諷。
宮中都捧著那貪圖好色的成王,偏生扶不上牆,還讓嶺南百姓遭了無妄之災。
陣陣清風拂過,楹窗微微作響,少許,春雨如瀑,淅淅瀝瀝。
太後身邊的宦官來到東宮,“老奴參見太子殿下,這是選太子妃的花名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