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馬放慢了速度,由縱馳到漸漸小溜,繼而輕聲溜步起來,還不時停下來吃地上的草。他一手護著懷裏的可人,一手輕輕掀開披風,露出裏麵一張因困倦而沉睡著的絕美麵孔,她的臉磨挲他胸`前的衣服,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貪婪聞吸著他的氣息,象個甜酣的嬰兒。他終於等到她了,他生命中唯一能震憾他心靈的女子,不管她來自何方,他決意留她在身邊,生生世世與其相伴。內心深處某種渴望在悸動著,看到一滴眼淚從她眼角慢慢湧出。他忍不住摘去了麵紗,忍低頭替她吮去。

她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眼睛慢慢地張開了,望向環抱她的族長。他也專注的巡視著她,從他深沉,渴望,熱情的眼睛中,她感到困惑和茫然,好久才伸出手輕觸他的下巴,然後又睡過去。原來她還在夢中。他握住剛剛撫摸過他的那隻柔軟的小手,放於唇邊親吻。很奇怪她的一觸竟然令他的心砰然一動,這是種什麼樣的感覺?那樣美妙!他知道,今後的希望快樂一切都將依附在這個女子身上。不由自主,他用力擁緊了她。就這樣靜靜傾聽著兩人的心跳聲,一個極慢,一個極快。

太陽出來了,似乎與以往不同,陽光溫柔的泛著金光向萬物傾散,還有下麵相擁的一對愛人。

琪琪幾夜未眠,此刻困乏得躺在他懷裏,他有心不打擾她的睡眠,於是便到附近找了戶人家借住。這家住著一對老夫婦。他們打開門,見是族長站在門外,還抱著一位姑娘,忙不迭的請他進屋。老婦人轉身去為族長準備房間,看來他不止一次的借住這家。族長把琪琪放到床上,凝視半響,側頭請老夫婦代為照顧片刻,便獨自出門去了。

剩下他們麵麵相覷,老婦無法理解的歎了口氣:“不知族長又打哪兒找來個姑娘。”

“唉!本城姑娘多得是,他為什麼總喜歡到外麵去找。”老頭也說。

婦人走近床前,仔細打量著熟睡中的女孩,歡喜的讚歎說:“多美的姑娘!老伴,她會不會是揚羽?”老頭一聽,忙走過來細看,思索了一陣,懷疑的語氣說:“不是,揚羽曾發誓再也不踏入樓蘭的土地,那麼烈的性子我看決不是她。”

“揚羽若在,也該是這麼美吧?”婦人想象地說。

這時琪琪喃喃自語,輾轉反側的不安靜了,老婦心下可疑,上前摸了摸她額頭,猛然間收了回來,急忙招呼老伴:“這姑娘在發燒!”

“是嗎?”老頭上前試了試手,感覺到她額頭燒得燙手,嚴重的說:“病得不輕啊,你看著,我去找醫生。”取過外套,匆忙間出門。

不多時,老頭領著一個年過半百的族人趕回,醫生為琪琪做了一番診斷按她的脈膊聽心跳聲,不由得眉頭聚到一處,最後從隨身的藥箱中取出一瓶藥交給老夫婦。說:“先把這瓶藥汁喂她喝下,下午我再去采藥。”老婦認真聽他講解用藥的方法。未了,老夫送走了醫生。婦人則到戶外熱藥。族長踏進門,瞥了一眼在火中沸騰的藥汁,隨口問:“誰病了?”

“是房中那位姑娘,她有些發燒。”婦人一麵溫和地回答,一麵端下藥鍋倒藥汁在杯中。族長一聽,邁進房間的腳立刻收了回來,問道:“看過醫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