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私語聲,似乎在商量著什麼?她聽出是這家主人夫婦的聲音。婦人在說:“族長如果住在這兒,我們的兩間房都要讓出來,我倒沒什麼,隨便找個地方都行了,可你到哪去住呢?”憂心的歎氣聲。
“我可以去鄰居醫生家借住,倒是你,腿腳不方便,就不要去大老遠妹妹住了。”“那怎麼辦?”
“巫師家,怎麼樣?”老頭兒問
“她家倒也寬敞,但是總也麻煩人家,不大好吧?”原來在商量住房問題,為了她這個病人,他們兩位老人卻要到外麵找房住,琪琪十分過意不去,她翻身下床,挪動發軟的腳移到門外,打開了門。談話中的兩人一驚,一起看向她,婦人忙問:“你怎麼起來了?你身體未好,快回去休息!”說著,上前去扶她。她有一種不同於一般舞女的獨特氣質,到底那裏不同,他們也說不上來,總之,喜歡這個女孩是真的,她沒有矯柔造作,沒有盛氣淩人,那樣寧靜可心。她望著他們善解人意的說:“我聽見你們談話了,你們不必到外麵住,我的床很大足可以睡兩個人。”
老婦人難為的說:“這怎麼行,向來族長睡一張床的。”
“那你們可以在臥室地上加鋪張床,床讓給族長,我睡地上,不就解決問題了嗎?”能得到她的體諒,老夫婦很是感動,口氣仍有些猶豫不決:“可族長回來......”
“我對他講,你們不用擔心。”結果如琪琪所說,他們在臥室地上加了張毛毯,並無不感激地道謝,出去了。他們不用出外去鄰居家借宿了,琪琪心裏很愉快,躺在地上,不久欣然入夢。族長回來看到這番情象,頗為不悅,他們竟讓琪琪睡地上!想抱她到床上,然後去質問老夫婦為何這樣做?不料她剛一碰到床,驚醒過來,看他發沉的臉色,猜到他在為什麼生氣,忙扯住他的衣袖,阻止說:“族長。”
他返回床頭,握住她的小手,眼睛凝視著她的。
她被視線包圍,又有些慌亂,呐呐的說:“是我叫他們這樣做的,他們年紀大了,不好出外借宿,如果你要睡一張床,我就睡地上,在哪裏都一樣。”
“如果,”他的目光變得柔和了,手指輕輕撫上她光滑如玉的麵頰,輕語的說:“如果,我要你陪我呢?”
“我和哥哥也常常睡在一起,這張床很大,我想應該沒有問題。”話是如此,但是她總感到有些緊張,也許是因為他是族長,樓蘭的首領吧?他笑了,把她放到床內,傾身沿床邊躺了下來,蓋上被子。她呼出一口氣,隻要他能將就老夫婦就不用受累了,她蓋被到頭,隻露出一張小臉,很快更沉沉睡去。族長沒有了睡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視著麵前這張麵孔,暗自慶幸自已何等幸運得到了一個無價寶貝!她睡著一向很沉,他溫柔地擁住她也沒有驚醒她,就這樣他們相擁睡去。
第二天早上,琪琪醒來,發現自已很自在地依在族長的手臂裏,不由得驚了一跳。還好他是合衣而睡。他還未醒,氣息吹拂著她的臉熱熱的,癢癢的,她悄悄往外挪動,不想與他如此接近,突然間,搭在她身上的她的手臂有力的圈住了她,他醒著!她意識到時,發覺他正用一種淡淡的饒有趣味的表情看著她,略帶有笑意。看她吃驚的樣子單純而未加掩飾,令他感到很愜意。親吻上她的額頭解釋說:“夜裏你一直在喊冷,沙漠的夜晚不比你們新城。”“新城?”他的話提醒了她,她突然意識到自已竟然忘記了哥哥他們忘記了她來此的目的,當下內疚得默聲下來。他說話出口,也當即後悔了,伸手將她的臉麵對著他,拉回她失神的心緒,低聲問:“告訴我,想回新城嗎?”她想也沒想得應了一聲。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扶她坐起來把自已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起身走到窗邊,望向窗外。清冷的風吹進室內,使人精神倍感清爽舒暢,她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鼓起勇氣問:“你為什麼抓他們,他們沒犯什麼錯啊?”她以為隻有侵犯了樓蘭利益,才會被抓受苦。
“這是我們族裏的規矩,凡是入侵樓蘭的人除了處死之外就是做苦工”
“他們不是入侵!是探險,是考察,他們隻想察出前人失蹤的原因。”她急急的說,看著他。
“失蹤的原因?”他重複著前一句話,臉上又恢複成原來平靜的表情,眼眸閃過一絲怪異,“我的世界就是憑借這一點神秘才得以維持至今,否則樓蘭現在早已被外界號稱考察隊的惡人們洗劫一空了,還能存活到現在嗎”他反問,
“可是,我哥哥他們沒有惡意。”她沒了底氣。
“我會調查清楚,你哥哥他們到底有沒有心存惡意。”他說。
“我哥哥他們在哪兒?”她追問,迫切地想要見他。族長簡潔的說:“在礦場,作苦力。”
“我要見他們,你讓我見他們。”她急切的望著族長,他回過頭走到她身旁,抱著她:“別在我麵前再提起他們的名字,如果想見他們的話。”他聲音輕輕的,卻是不容置疑的說:“或許你表現好些,我會讓你們見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