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裏一直念叨著“兩百多萬”“兩百多萬”,我的血都在淌,這廝真會砸錢,早知道離婚的時候死也不淨身出戶。

我問道:“季澤清哪來這麼多錢買這麼高級的車?就算他是季氏集團副總監,他剛回國也買不起啊。”⊿⊿

“你瘋啦?誰是副總監啊?他是季氏集團的少爺好吧?季氏集團繼承人啊。”

我握著手機不說話了。過了好久,才說道:“文諾,你的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誰跟你說笑話?就跟他選車一樣,他為人一直低調,聽澤研說,他在公司裏也不隨便跟人說自己的身份,還自己要求在各個部門輪崗任職。像他這樣務實的豪門公子,真是越來越少了。唉,我怎麼就嫁了王奎這麼個矬子,我還被我爹打得脫層皮……”

我傻傻地掛了電話,以前一些碎片全都撿回來了。他跟我抱怨豪門公子沒有自由,我卻置若罔聞;他跟我分析馮佳柏該怎麼應對韓斐,我更嗤之以鼻。他說他要啃老骨頭,我以為他要抱大腿。他說他偶爾要給董事長泡咖啡,我說讓他小心潛規則……我怎麼會知道那個跟我吃拉麵作為散夥飯的家夥,是季氏集團的堂堂太子爺!

說到太子爺,我又想到了季澤研。她那時雲山霧罩地跟我說一堆有的沒的,我之前當她得妄想症了,現在想起來,得妄想症的那人是我。她說我差點害季澤清滿盤皆輸,是怎麼回事兒?我到底錯過了什麼?

不行,我要去找季澤研。

我讓杜文諾幫我約了季澤研。反正杜文諾已經跟王奎結婚了,我也沒什麼好瞞她,在電話裏簡單說了幾句我和季澤清的過往。杜文諾在電話裏愣了半天,才說道:“那天你們出現在婚禮現場時,我就覺得不對勁,要隻是曾經的同事,怎麼會越長越有夫妻相呢?沒想到你們真做過夫妻啊!紀晴冉,你真有你的!你在我身邊當了已婚婦女這麼多年!……”

她在電話裏抱怨了一堆,但抱怨歸抱怨,她還是答應我,幫我約著和季澤研說說看。

第50章

就這樣,我連夜趕回了C市,坐在咖啡館裏等季澤研時,心情就像看一部偵探小說的結尾,心裏已有一些大概的輪廓,可總有些細節不夠清晰,隻好等著作者出來印證。

季澤研很給杜文諾麵子,準時地和她一道出現了。季澤研要求杜文諾一直陪著她,因為她聲稱如果沒有人勸住她,也許她會失手殺了我。杜文諾吐了吐舌頭,坐在了旁邊。

季澤研喝了口咖啡,說道:“你終於回過神來了?紀晴冉,你的反射弧長得可以啊。不過你也夠神的,居然徹底消失了,聽說你在寫小說,還出版了?用的都是別人的身份證吧?不然我哥不會查不到你。”

我用的確實是李善軍的身份證。我對網絡的人肉能力實在感到後怕,怕萬一有人翻出作者和之前那個“社會垃圾”是同一個人,我擔心連唯一的謀生手段都沒了。

她問道:“你想知道什麼啊?”

我抬頭:“你哥……你哥真是季氏集團的太子?”

她白了我一眼:“你就是為了問這個?那你直接問文諾就行。”

我連忙擺擺手,說道:“這就是個開場話,開場話,沒什麼實際意思的。”

季澤研一聽急了,嚷道:“沒什麼實際意思?紀晴冉,我哥還真差點因為你保不住太子的位子,你懂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