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整裝回家
暈倒後和醒來前的那段記憶,是完全空白的。是什麼人替她解毒,梳洗,更衣的,蝶舞也完全沒有線索可循。
低頭在身上尋找蛛絲馬跡,蝶舞發現自己的脖頸上多了一個項墜兒。這個石墜有拇指大小,晶瑩剔透,看形狀好似一把縮小版的長刀,籠著十色光環。那朦朧的十色光環並非映射陽光所致,而是由這塊石頭自己發出的,光芒溫柔平和。一看就知道是價值連城之物。
項墜上還殘留著一絲清幽的香氣。這絲香氣似乎是項墜的前主人留下的唯一痕跡。翻遍了雲蝶舞的所有記憶,蝶舞也沒有弄清這個項墜是哪兒來的。最後,隻能決定不再為想不明白的事情費心。
整理了一下衣衫,蝶舞冷靜地走回到山賊的死屍堆中,撿回了雲蝶舞的行囊。又到一旁扯下了一麵山賊的旗幟作為信物。用來證明她剿滅了山賊。識別了一下方向,她向家的方向走去。如果猜想得沒猜錯,那個家中還有一桌慶功宴等著她去吃。
“家”是蝶舞一直渴求,卻從未曾擁有過的東西。記憶中的雲蝶舞,在家中就像空氣一樣,幾乎沒有任何存在感,連家中的下人都不把她當回事兒。因為,她好欺負。現在的她已經今非昔比,前世她是最強的少年雇傭兵。這一世,她也一定不能讓別人小瞧她。想著,蝶舞心中升起了一絲莫名的期盼與興奮,腳步也不由得加快了……
雲蝶舞的家是丞相府。丞相府在水韻的都城——坎梁。
中午時分,坎梁城已遙遙在望。蝶舞跳到絕崖上的一塊巨石,向坎梁眺望,發現坎梁城比雲蝶舞記憶中的還要美得多。那是一座坐落在水上的美麗城池。雪白的城池在一片淡藍色的水域中顯得格外淡雅聖潔。心情一陣激蕩,蝶舞幾乎想從懸崖上跳下,飛過去擁抱這座水上的聖域。
沒有禦風的本事,莽撞跳下陡崖無異於自殺。蝶舞最多也隻有沿陡壁縱下,抄近路趕回家中。還沒邁步,就聽到一旁的樹林中遠遠的好像有爭吵的聲音。
一個少年的聲音先響起:“小蛇,你們能不能別纏著我們了?”
一個女孩子的聲音怒斥道:“誰是蛇?你才是蛇呢!你全家都是蛇!我們是龍!”
接著,一個文靜的少年聲音響了起來:“小龍。乖!你們先回去。你們在這裏,我們沒有辦法專心采藥。等我們回了城再陪你們玩,好不好?”
另一個更為溫柔恬靜的女孩聲音怯生生說道:“青兒……要不,我們不要打擾他們采藥了吧……”
前一個女孩聲音道:“朱兒!別那麼心軟。我們身為神龍,怎麼能隨便聽這些人類的擺布?應該是我們擺布他們才對。”
最先說話的少年哈哈大笑了兩聲:“哈哈哈!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明明是蛇,還要說自己是龍。可笑,可……哎呦!啊……”接著,那少年的慘叫聲,化作一道流星,越飛越近。變成,一個不明物體就拍在了蝶舞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