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2 / 3)

各種不同的聲音,忽近忽遠,提醒著她該起床開始新的一天。

在那麼多紛亂的雜音中,她聽見某種聲音,那規律的聲音,帶來一種穩定且安全的感覺。

她不想起床。

她感覺自己像是窩在某種溫暖的羽毛之中,被包圍著,保護著。那感覺好好,讓她還想再睡一下,再賴一下床。

不自禁的,她轉頭將臉埋進枕頭裏,可今天的枕頭有些硬,雖然厭覺不是不好,它溫溫的,有點熱,帶著點彈性,而且還發出那種讓人感覺規律安穩的聲音……

嗯?為什麼枕頭會發出聲音?

她狐疑的揮眉,小手摸了摸那個帶著彈性又結實,莫名溫暖,還會發出聲音的枕頭。這觸♪感好奇怪,她記得她的枕頭明明應該要軟一點的,而且她枕頭上怎麼有一粒凹凸不平的東西?她反複摸了它兩下,它好像變得比一開始時更硬,更明顯了。

那規律的聲音稍稍加快了一點,然後她的枕頭緩緩浮了起來,有種溫熱的風在下一瞬間,拂過她的頭頂,隨著那熱氣徐來,她的枕頭降了下去。

這感覺莫名的熟悉。

不……不會吧?

某個領悟突然閃過腦海,她猛然一僵,偷偷睜開眼,隻看見自己枕在一塊黑色的棉T上,她屏住了呼吸,完全不敢動彈。

上次她看見這件棉T,它正被穿在某人身上。

老天,這個狀況很不妙,非常非常不妙。

她可以看見他的領口,頸上那凸出的喉結,當然還有在T恤上凹凸起伏的胸膛,最可怕的是,她非但整個腦袋枕在人家胸膛上,她的手還摸著他結實胸膛上的激凸。

正確來說,它本來沒有激,也沒那麼凸。

它會變成那樣,是被她亂摸摩攃出來的。

天啊,她怎麼會該死,她睡著了,她還以為她有回床上去,結果她竟然爬到他身上。

她的抱枕掉到地上了,本來被她拿來蓋住他的披毯,被她偷來了一半,她的右腳甚至不知何時跨到了他的兩腿之間,她感覺到那不規矩的大腿壓著他腿間某種又硬又熱的東西,她的腰上則有隻手擱在那裏。

秀秀不敢呼吸,隻覺一張小臉羞得又紅又燙,唯一慶幸的,是他還沒醒來。

她在內心深處感激了一下過路神明,然後試圖慢慢從他身上挪開,可是當她抬起頭,看見他英俊的麵容時,心頭還是因此微微悸動了一下。

老天,她本來還想他的英俊是昨夜光線不明造成的錯覺,可是現在白天再看,他看起來是帥到不可思議。

和昨夜不同,他今早已經整個躺倒在沙發椅背上,一張俊臉朝她這邊側靠著,那金色的發垂蓋在他額頭上。

然後她注意到,在他左側的發際,靠近太陽穴的地方,有道淡疤,那道疤是唯一破壞他這張天賜美貌的東西。

淡淡的傷疤消失在他半長不短的金發中,傷疤雖然不寬,但有點長,她可以看見被吸收掉的縫線痕跡,那疤所過之處,沒有生出任何毛發,但它被其他的金發遮住了,不是很明顯,不仔細看其實看不見,但一看見了,就讓人忍不住一直注意它。

媽呀,這傷看起來好痛,當初一定差點要了他的命。

不覺中,她整個人湊了過去,無法控製的抬手輕觸那道疤。

他的頭發好軟,像小動物的毛發一樣柔軟,那讓那道疤感覺起來更加可怖,幾乎在那瞬間,仿佛她自己的腦側也疼痛了起來。

輕輕的,她撫著他腦袋上的舊傷,不由自主的撐起了眉頭,懷疑是什麼樣的東西,造成這樣的傷痕。

他不小心跌倒嗎?還是年少時逞凶鬥狠,和人打架才弄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