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常來玩。”
“沒空就別來了。”
臨走前,何教授和何師母異口同聲地說了截然不同的兩句話,何師母白了何教授一眼,然後趁著湛海沒注意,背地裏扯了何教授的衣服一下。收拾好衣服行李的慕薔路過父親身邊時,也不忘偷偷地掐了他手臂一下,何教授不為所動,微笑著看湛海離開。
湛海把車子開到了何教授家門口,慕薔一個低身就鑽進了車廂,然後按低車窗,揮揮手,跟父母告別了。
何教授對她坐順風車的行為而似乎有點不滿,站在車子外說:“下次回學校自己坐公交,別老麻煩人家陸大哥的。湛海事多,忙。”
慕薔撅著嘴,不開心地瞪了父親一眼,坐在她旁邊的湛海輕輕地搖了搖頭,說:“不要緊,反正車子買來也是開的,多開點路,還能測試一下車子的性能好不好。”
慕薔衝何教授身後的母親比了個勝利的手勢,然後得意地看了父親一眼。何教授歎了一口氣:“這孩子都是被你們寵壞的。”
湛海笑了笑:“有孩子不寵,寵誰啊。”
北京城的夜晚,夜幕低垂,華燈初上,湛海的A8在車流裏自如地穿梭著。等紅綠燈的時候,慕薔忽然“咦”了一下,湛海看了她一眼,問她:“怎麼了?”
慕薔又看了車窗外一眼,然後搖搖頭,說:“沒事,沒什麼。”
這時,慕薔的手機鈴聲響了,還是那首《姐你睡了嗎》,她掏出手機,就接聽了起來。湛海坐在她旁邊,靜靜地等著紅綠燈,耳邊還回響著她剛才那一首歌,可是腦子裏想起的卻是一個月前在酒店客房裏的那個女人。他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看到綠燈亮了,就一踩油門,疾馳而去了。
剛送完慕薔回學校,手機就來電了,是楊安,說在蓬萊唱K,喊他一起過去。湛海隨口就答應了,心裏嘀咕著楊安最近為什麼老是跑到蓬萊去呢?她姐姐似乎並不喜歡他到那裏去。
進了蓬萊仙境,路過迪吧大廳時,卻正好看到那個rose,坐在一個男人身邊,和他笑語嫣然地聊著。手裏支著一支細長的煙,桃花眼半開半合的,媚態十足。湛海看了她幾眼然後就轉過視線,側身往套間裏走去。
也不知怎麼的,晚上唱K的時候沒什麼興致,坐在一旁,看著在座的人唱了一首又一首歌。坐在他旁邊的湛鳴問他:“幹嘛不唱呢?”
他回過頭,反問他道:“那你呢,你不也一整晚都沒唱什麼歌嗎?”
湛鳴笑著看了自己的堂兄一眼,狡黠地說:“你知道的,我對唱歌曆來興致不大。”
湛海嘟囔著,心想,早知道自己以前就別老總是唱K了,搞到現在想心事都被人揭穿。
“對了,剛才我進來的時候看到那個人了。”
“誰?”湛海問。
湛鳴看著他,眼睛裏有一種你明知故問的神情:“還能有誰,就是上次那個叫什麼來著……”他歪著頭,費心地思索著。
“rose。”
“對。”湛鳴點了點頭。
湛海不說話了,他忽然覺得裝著空調的包間有點悶,於是站了起來往門外走去。
湛海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哪,隻是點著一支煙,信步由韁地走著,結果沒走幾步,就來到了一個妥為僻靜的角落,然後聽到一把似曾相識的女聲在那說著:“你走吧,你買不起我的。你犯不著為了一個畫了皮的女人一擲千金,這不是你們這些工薪階層能玩得起的遊戲。”
湛海定在了當下,然後探頭看了一下拐角那邊的情況,果然,那個叫rose的女人正拿著一支煙,一臉正色地對一個男人說話。湛海打量了一下那個男人,四十多歲的樣子,衣服倒還不錯,可也算不上是頂級名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