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節(2 / 3)

他低垂的眼,彎起的嘴角,修長的手指,和挺拔的脊梁。

他是最優秀的男人,從小到大都是。

他終於彈完了,跳下舞台看著我,他身上還是那清新熟悉的味道,我心裏那些酸楚和甜蜜快要將我的心脹破了,我難受的不行。

我抱住路傾喬說:“路傾喬,咱們私奔吧。”

路傾喬不說話,很久,他慢慢鬆開我,他說:“霜霜,對不起。”

我心中那個泡泡啪嚓一下碎了,我揚起手狠狠的打了他一耳光:“我不要再聽對不起!”

我很下力氣,震的我的手都麻了。

路傾喬卻不看我,他說:“霜霜,原諒我的自私吧。”

我拿手狠狠的捶他:“我不原諒,我憑什麼要原諒你路傾喬,是你招惹了我,是你帶我來的這個教堂,你給我彈那首曲子,可你又不帶我走,你卑鄙無恥!我恨死你了!”

路傾喬站得直直的,任我捶他打他。

我打的累了,哭的也累了,路傾喬才終於開口說:“霜霜,公司在美國那邊上市了,可能我以後不會經常回來看你了。但是霜霜,等我來接你,好嗎?”

我想了好幾遍才想明白路傾喬的話是什麼意思。

我腦子忽然轉不動了,什麼都思考不了,腦子裏漫天漫地都是一句:“再回首,已百年身。”

我很害怕,非常害怕,我不相信這是真的,我不相信路傾喬能這樣狠心不要我了,縱然他不能和我在一起,隻要待在我能看見的地方也好啊。

我扶住椅子站起來,聲音不知為什麼在發抖,我說:“路傾喬,我以後不胡鬧了,我再也不要求你任何事情了,你不要走好不好,我會乖乖的,我什麼都聽你的,好不好?”

路傾喬歎口氣說:“霜霜,很多事情,沒有你說的這麼簡單。”

我不相信:“就算公司在美國上市也一樣在國內啊,況且還有媽媽和路伯伯,你連他們也不要了嗎?”

路傾喬摸了摸我的頭說:“霜霜,阿姨和爸爸也和我一起去,你再等一年,等你畢業了我就接你過去。”

我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噩夢的晚上,周身全是冰冷鹹苦的海水,我看著他們一個個離我遠去,直至我墮入深淵。

椅子上的木刺紮進我的手心,我狠狠的攥著,卻覺得疼的很暢快,我對路傾喬笑了笑:“好啊,你們都走吧。”

路傾喬搖搖頭:“霜霜,你不要任性。等我。”

“滾。”

路傾喬似乎沒有聽懂那個字的意思。

我指著門外衝他吼:“路傾喬!你給我滾!!”

路傾喬拉住我的手:“我帶你一起回去。”

我覺得自己眼睛都要冒血了,我渾身都在哆嗦:“你滾!我一刻也不想再見到你了!路傾喬我求求你了,你快走吧好不好,我不想看到你,你快走吧,你再不走我就死給你看!”

我手裏拿著那根木刺,其實我很懷疑它能不能一下結束了我自己。

可路傾喬卻很害怕,他臉上的血色一下褪盡,他聲音裏漫無邊際的恐懼,他說:“好,霜霜,我走,你不要傷害你自己,你答應我,任何時候都不要傷害你自己。”

我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很開心。

路傾喬終於走了,整個教堂裏就我一個人,我用那一點微弱的光去找角落裏那頭小蜘蛛,嗬,果真不在了。

那年我和路傾喬發現了這個教堂,我逼著他和我結了一次婚。

路傾喬卻正色到:“人家結婚都是有證婚人的,霜霜,咱們沒有證婚人啊!”

我找了很久,終於找到了那隻躲在角落裏結網的小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