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重色輕友(1 / 2)

樓寧之穿好衣服,牙杯和牙刷遞過來了,莊笙:“刷牙。”

她甚至陪著她一起去水房,樓寧之對她這種暗含著威脅的命令很不滿,刷完牙洗完臉,她:“你再這樣我不和你親了啊。”

放在昨晚之前,莊笙肯定就萬事都順著她,但是現在不一樣,她氣還沒消,偏偏不想聽她話。

不親就不親,這樣的話她也不出口,她不像樓寧之,口無遮攔,生氣的時候大部分也會過過腦子,為自己留一條後路。

所以她隻是沉默不話,看起來態度似乎比先前好了一點兒。樓寧之心裏舒服了點兒,拿過莊笙手臂上搭著的毛巾輕輕擦了擦臉。

已經不能很少,這應該是樓寧之有記憶以來,起的最早的一次。路上連早點攤都沒有,空曠的大馬路上,車流少得不像是她生活了十幾年的帝都。

有句話,當你早起的時候,你會發生原本的一時間是多麼漫長。樓寧之看手機,四點四十,還有兩個多時才到劇組,離上午結束居然有七個多時。要知道以前七個時就相當於她一整個白了,她沒來由地樂起來,覺得自己追上了時間的腳步,沒有虛度光陰。

莊笙瞧她這一臉沒心沒肺的樣子就生氣。

“我開始了。”她。

開始?開始什麼?樓寧之懵懂間,莊笙的背影已經在她身前兩米處,哦哦,開始跑步了。

她追上去。

莊笙沒故意刁難,遷就著她比散步沒快多少的速度,隻是彎唇嘲諷了一句:“照這樣下去我們倆要遲到了。”

“不會啊,還有兩個多時呢。”樓寧之很樂觀,跑完了打個車或者坐公交地鐵都行。

“以我們現在的速度,估計要跑三四個時。”

“你什麼?”樓寧之眼睛圓睜,不可置信道,“跑去劇組?!從這裏?!”她可是查過地圖了,二十多公裏,開車都要半個時,跑過去,她是瘋了嗎?

“不然呢?”

“你也太摳了吧,坐個公交才多少錢?”

莊笙:“……”

她簡直是哪裏紮心窩子往哪裏捅,莊笙都想扒開她的腦袋瓜看看裏麵到底在想什麼。

“我給錢,我請你坐行了吧。”

“……”莊笙懶得理她,往前跑了一段,背對著她道,“我跑我的,你坐你的車。”

樓寧之:“……”

跑就跑,誰怕誰啊?誰還沒有點骨氣怎麼了,她就不信對方兩個時能跑二十五公裏,當自己長跑運動員嗎?半程馬拉鬆呢。

誰知道她瞎蒙還真蒙對了,莊笙自己知道文化課成績不好,基礎又差怕追不上去,而當時專業二級運動員及以上高考有加分政策,當時為了爭取這個加分,特意去考了長跑一級專業運動員,馬拉鬆四十多公裏都能跑進時19分,更別區區二十多公裏的半程。

十分鍾後,莊笙臉不紅心不跳,樓寧之喘得像條死狗。

“你慢點兒。”

莊笙放慢腳步。

“歇會兒,歇會兒。”樓寧之想坐在路上的長椅上休息。

“不能歇。”莊笙拉起她的手,,“我帶著你跑。”

又過了三分鍾。

樓寧之開始捂著自己下肋邊緣,破風箱似的不住倒抽氣:“嘶——不行,不行不行,岔氣兒了岔氣兒了,疼疼疼。”

莊笙無法,隻能陪著她歇。

跑了十三分鍾,歇了二十分鍾,早點攤都出來擺在門口或是街沿,到處是餐點的香氣,三姐還賴在莊笙身上不起,莊笙要起身,她硬霸著對方,不讓她動,苦著臉賣慘道:“鍛煉也要循序漸進的吧,我體質不行,真的不能跑那麼久。”

莊笙幽幽道:“你剛跑了一千米。”

“我居然跑了一千米這麼厲害嗎?”樓寧之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

莊笙站起來,大踏步向前走去。

“你幹什麼去?”

“給你買早點。”

樓寧之美滋滋地揚起唇角,跑著跟了上去,“我也去。”

“想吃什麼?”

“豆汁兒。”

莊笙店裏菜單來回看看,沒有豆汁兒。最後點了兩碗餛飩,一碟籠包。籠包不正宗,皮厚肉少,油放得太大,膩得慌,大姐吃第一口就吐掉了,苦著臉:“不好吃。”

莊笙默默從碗裏舀出了幾個餛飩給她,自己把籠包籠拉到自己跟前。

餛飩剛下好現撈起來的,燙嘴,大姐就坐在對麵看莊笙吃飯。她以前從來沒特意看過人吃飯來著,現在卻覺得特別有意思。

莊笙那張總是顯得有一點兒冷淡的臉,在咀嚼食物的時候臉頰兩邊會鼓起兩個包,一動一動的,煞是可愛,連長而不狹的丹鳳眼都顯得比平時更加……

樓寧之有點兒後悔上學的時候沒好好念書,導致要想個形容詞都想不出來。

莊笙敏銳地察覺到似乎有鏡頭在對著她,她一抬眸,樓寧之舉著手機正好按下了快門鍵。

莊笙:“……”

樓寧之:“嘻嘻嘻。”

“我看看。”莊笙放下筷子。

樓寧之在手機上點了幾下,給她。莊笙望著屏幕上的自己,她長發紮了個馬尾,這個角度看上去腦門特別大,嘴裏還叼著半個包子,跟八輩子沒吃過飽飯似的,要多醜有多醜,要多慫有多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