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倆一個女主角,一個金主爸爸,外形又都出眾,在片場裏顯得很引人注目,這一下同時站起來,頓時就有很多明裏暗裏的目光投了過來。
導演和杜編劇不消,傳播流言蜚語的劇組工作人員更不用提,那程鮮肉也將視線轉了過來,高高吊起的眉梢上盡是疑惑。
他助理在劇組混了一個白了,附耳對他道:“這位莊姐,就是她推薦進來的。”
“哦?”
助理沒這裏傳的謠言,混圈子的,要是聽到的隨隨便便就上了心信了,她也白瞎了這麼多年從業經驗,誰知道這兩人暗地裏是什麼關係呢,也可能這位莊姐並不是毫無背景。程鮮肉“哦”完,沒了下文,沒有下文但是他有下個動作。
樓寧之仍舊是一臉懵的狀態,被莊笙機械地拉著往前走,看起來不情不願,但事實上隻是她身體上沒反應過來,腦子裏早就腦補了一堆比如休息室play這樣的東西。
程鮮肉出於幫她解圍的善意,出聲叫住了莊笙:“莊老師。”
莊老師停下來,問:“有事?”
程鮮肉被她突如其來的冷淡弄得一怔,還是硬著頭皮下去了:“我有個地方不太順,想你和我對一下戲。”
樓寧之腦補的車崩了,但沒有不開心,程鮮肉這是主動給她找了一個看莊笙和別人相處的機會啊,非常上道,於是對程鮮肉笑了笑。
程鮮肉誤打誤撞做了一件讓樓寧之高興的事,他也笑了下。
相視一笑,仿佛一切盡在不言中。
在莊笙的視角看來這就不是什麼好事了,自己想拉著樓寧之去休息室攤牌,然而樓寧之非但不願,反而對程鮮肉露出這樣的表情,樓寧之大姐脾氣,什麼時候對除她以外的人有過好臉,更別像現在這樣的笑臉了。
等等,樓寧之今是為什麼忽然來劇組了?她之前跟自己得好好的要避嫌,怎麼現在……有哪裏是和前些不一樣的嗎?莊笙回憶著,心口便是一沉,是了,她今給樓寧之發了程鮮肉的照片。
她是為程鮮肉來的,不是為自己來的。
所以自己這兩的感覺又是自作多情了的揣測麼?
她不讓自己喜歡別人,問自己喜歡什麼樣的人,是她的一時興起,反正她的一時興起多了去了,動不動要和她舌吻也是一時興起,過後沒事人一樣,她不知道這種事情是隻能發生在戀人之間的,還以此標榜為她倆關係好的證據;昨晚也許隻是她的又一個奇怪想法,暫時還不知道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反正也不會是想借機發生點什麼。
她昨晚因為這些猜測興奮得差不多整晚沒睡著,早上起來樓寧之的反應更讓她驚喜,她幾乎就要確定了,她是喜歡自己的,不是朋友間的喜歡,而是和她同樣的、想要最親密接觸的戀人間的喜歡。
現在她把對自己的柔情和笑臉給了另一個人。
程鮮肉挺外向的,主動開口問道:“您和莊老師的關係好像很好啊。”
“那是,我倆鐵瓷。”將來非常有可能結婚的那種,一到莊笙,樓寧之簡直有一籮筐的話想,她把凳子往程鮮肉那邊兒挪了點兒,“噯,你覺得莊笙怎麼樣啊?”
程鮮肉:“認真負責,勤奮上進,努力刻苦,是一個非常優秀的演員。”他才認識莊笙一,能知道多少去,就撿好的就對了。
樓寧之心花怒放,“是吧?她特別好。”
程鮮肉附和著:“是是是。”
樓寧之又問:“她覺得她哪兒特別好?”
程鮮肉現編,和樓寧之尬聊聊得相當愉快,最起碼表麵上是這樣的。程鮮肉健談,三句兩句把樓三姐帶跑了,問到了她的星座,他問得還挺高級,把莊笙捎帶腳了:“你們倆都是什麼星座的啊?”
“我巨蟹,她雙魚。”特別配!樓寧之挺樂意答有關莊笙的,顯得她和莊笙自家人,答完以後禮尚往來問道,“你什麼星座啊?”
程鮮肉:“我處女座。”
笑點奇低的樓寧之:“哈哈哈不錯。”
她和程鮮肉中間有個什麼東西晃了一下眼睛,打斷了他們的聊,莊笙連樓寧之的人帶凳子搬到一邊,對程鮮肉:“對戲了。”
莊笙身上的氣壓更低了,樓寧之把凳子又挪過來了點兒,遠了她看不見這兩人表情。
兩人脫稿對的詞,對待工作莊笙還是認真的,調整了一下便神色冷峻地起台詞來,程鮮肉角色和她性格不同,這回卻是笑著的,人比花嬌,不是嬌媚的嬌,是嬌豔的嬌,明明隻是略施粉黛,五官卻自帶風情。
樓寧之初中跟風看過什麼霸道總裁文,現代的或者是古代套著霸總殼子的文,經常有一個雷得不行的詞,現在被頻頻吐槽,叫“邪魅一笑”。
程鮮肉就很有點兒邪魅一笑的意思,但問題是他臉實在是太會長了,不用矯揉造作去演,就是邪魅本魅了。怪不得大姐跟她公司力捧他,一定會火。就她這種見慣了美男美女的,摸著良心,這程鮮肉顏值太高了。尤其是他和自己聊莊笙很聊得來,不討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