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
“笙!!!”
“笙!笙!笙!”
“啊啊啊啊啊我愛你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莊笙!莊笙!莊笙!”
首都機場落地,一眼望過去擁擠的人潮,幾乎要把人淹沒,莊笙在助理和機場保安的保護下快步出了機場,高回頭看一眼人山人海的粉絲,興奮道:“笙,你現在好紅啊。”
莊笙鼻梁上架著副遮住大半張臉墨鏡,回頭向粉絲招了招手,身後頓時又是一陣沸騰,她淡淡地:“嗯。”
高:“???”
“嗯”什麼,是表示同意她嗎?還是不想多話。
莊笙去年憑借第二部電視劇吸了一波粉絲,粉絲逾千萬,網上和超級富二代的緋聞時不時冒出頭,網友熱議不停。即便近一年沒有什麼新作品,隻有幾隻廣告和代言、雜誌采訪,熱度居然沒怎麼下降,直到今年,她參演的正劇連連突破收視率,掀起了全民觀劇熱潮,作為女二號的莊笙人設討喜,演技及格,自然接著這把東風再次紅了一把,人氣直逼一線花,現在廣告片約不斷,各種節目方頻頻接洽,莊笙的經紀團隊忙得焦頭爛額。
莊笙越來越紅,代言費拿到手軟,銀|行|卡的數字越來越多,尋常人怕是都要被迷花了眼,但是她本人卻越來越平靜,用時下流行的一個詞來,就是“佛”。要不是經紀團隊要求她這次在機場露一下麵,她肯定又是悄悄地從vip走了,揮一揮衣袖,雲彩都別想看見。
她這樣躥紅起來的流量,是需要和粉絲維持關係的,適當增加一點曝光,現在的形式也越來越多,什麼直播啊,很多明星也開始做。經紀團隊和莊笙提過這個,被莊笙拒絕了。
“有作品就好了,我今年不是拍了部新戲嗎?”
“就一部,萬一明年播出這部劇撲了呢?或者這劇過審查走程序的時候出了點什麼問題,明年播不了,你豈不是什麼都沒有,時間不等人啊。”李蘭。
“蘭姐。”莊笙坐在沙發上,舉手投足的神態已經明顯有了明星的氣質,“我不喜歡直播。”
“那你以前……”作為莊笙的經紀人,莊笙以前用過的社交賬號,基本經曆,都向她上報過。
“以前是以前,以前沒什麼粉絲,清淨。”
李蘭簡直無法理解她,什麼叫以前沒什麼粉絲,清淨,現在有粉絲是她的負累了?多少人想要她這麼多粉絲都沒有呢。
莊笙:“我隻想用作品話,其他的可有可無。”
李蘭在辦公室走來走去:“我沒不讓你用作品話,但是你作品太少了。你聽姐一句勸,我知道你是想轉型,但是轉型也沒有一蹴而就的,你就看夏以桐吧,去年《破雪》算是成功轉型的典型了吧,她還不是接了部都市劇鞏固自己,還去錄製綜藝節目,通告滿飛。”
她話得重了些:“你再看看你,綜藝通通不接,電視劇一年也隻拍兩部不能再多,沒有特別出色的還不拍了現在好劇本這麼緊張,哪有都緊著你的啊。我就沒見過你這樣的藝人!你是不是想過氣啊你?沒粉絲你就高興了?”
莊笙輕輕地挑了一下眉梢。
李蘭坐下:“你不直播可以,必須給我多接一部戲,或者綜藝,你自己選一個。”
莊笙歎了口氣:“綜藝吧。”不用過腦子,現在沒什麼好劇本,她挑了好幾個月都沒挑到滿意的。
李蘭聽她這口氣歎的,差點兒歎出了心梗。
李蘭指著門口,壓著火氣:“行了,你趕緊走,別礙我眼睛。”
莊笙朝她點了下頭,默默地退出去了。
高在門口等著她,聲問:“怎麼了?”
莊笙:“沒什麼,該上個新綜藝了,刷刷臉。”
高替她高興:“那不是很好嘛。”
莊笙“唔”了一聲:“挺好。”現在綜藝節目請她的酬勞要比去年這個時候翻一倍了,樓寧之最近看上了一款新跑車,她打算結婚兩周年紀念日送給樓寧之當禮物——她們倆把求婚的那私自定成了結婚的日子,將來要是辦婚禮就按照這辦。
高:“那我們現在……”
莊笙:“我回家一趟,你也回家吧,這兩給你放假。”
高:“好的。”
今年秋季開學,樓寧之已經是大四的學生,開始實習了,她在一個攝影工作室,開在某個商業區的寫字樓,莊笙讓司機把車停在路邊,自己坐在車裏給樓寧之打電話。
樓寧之很快就從寫字樓門口出來了,單肩挎著個包,風衣長褲,栗色長發微卷披在身後,本來淑女十足,在她連跑帶跳過來的時候又帶她回到了那個十八歲的青春。
樓寧之在路邊找著莊笙告訴她的車牌,突然一輛車開了雙閃,她跟著燈光過去,走到車附近,環顧四周,低頭,快步跑近,開門坐進去一氣嗬成。
“突然回來又不告訴我?”樓寧之捏了一把後座女人的臉頰。
“想給你個驚喜。”莊笙淡笑道。
“驚是驚了,但是你害我今實習工資沒有了。”樓寧之故作惱怒道。
“要不你再上去?”
話剛完莊笙兩邊臉頰便都被捏住了,莊笙笑著認錯,“我錯了,不該亂話。”
樓寧之:“現在幹什麼去?”
莊笙抬手看自己的腕表,:“四點半快五點了,吃飯去?”
樓寧之對著她的新手表“謔”了一聲,:“厲害了,這手表不便宜啊。”
莊笙揚了揚手腕,:“送的。”
樓寧之怒目圓睜,一副要殺人的語氣:“誰送的?”
莊笙望著她,一臉為難。
樓寧之攥住她手腕,不由分要把她的手表擼下來,莊笙撲哧笑道:“品牌方送的,新代言,廣告都拍完了,還沒放出來。”
樓寧之想挑刺總能挑到:“你偷偷拍廣告居然不告訴我?”
莊笙:“哎,我又錯了。”
樓寧之輕哼一聲道:“大明星不一樣了啊,每回都知錯不改。”
“也不是什麼大毛病,我要是沒點兒毛病那不是神仙了。”莊笙對前麵的司機報了一個地址,司機發動了車子。
樓寧之歪進莊笙懷裏,仰起頭,一隻手輕慢地捏著她的耳垂,道:“你現在真的紅了,我們公司就有你的粉絲,用的電腦壁紙、手機鎖屏全是你。”
“吃醋了?”
“那倒沒有,我是那種人嗎?”
“你是啊。”
“你——”樓寧之抬手,被莊笙擋住按了下來,“開個玩笑。”
“我真不吃醋,她們都知道我跟你關係好,私底下都問我要你簽名照片呢。”
“你答應了?”
“答應了啊。”樓寧之。
這回不高興的成了莊笙了,她撇了撇嘴,道:“誰問你要簽名照你都答應,我不簽。”
樓寧之擺手道:“沒事兒,你簽名我練得和你的都能以假亂真了,到時候我給人簽一個,就是你簽的。”
莊笙:“……”
給她能耐的。
良久,她“哼”了一聲。
樓寧之圈過她肩膀,把人摟在懷裏,莊笙在別人麵前是越來越佛了,在自己這兒性情可越來越活潑了,樓寧之一想到心裏便躍上欣喜,溫言軟語道:“我答應不是因為我和你關係好麼?到時候人家一,你都和她疑似女女朋友了,連個簽名照都要不到。你要實在不想簽的話,我就自己來簽,沒關係的。”
莊笙仰著下巴:“我自己來吧,下回不要亂應下來,就你見不著我的麵。”
樓寧之望著她嘖了一聲,道:“大明星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出去十會有八回都要被拍到的事情?現在盯著你的人比以前還多,他們還是你粉絲,肯定知道消息。”
莊笙心煩道:“算了,不這個了,我回家簽幾張,你下回再亂應承就自己簽。”
樓寧之從善如流。
車停在了一家私人會所外麵,穿著唐裝的服務生迎出來,掛著標準微笑的旗袍女孩兒把二人迎了進去,麵上都不見驚訝,顯然是見過不少世麵。中式風格裝修的庭院,雕梁畫棟,曲徑通幽,兩側是假山水潭。
兩個女服務生端莊有禮地牽引著她們一直往裏走,穿過幾道回廊,曲曲折折,如果是外來人,怕是路都繞暈了。走了五分鍾,還沒有到目的地,樓寧之已經懶得動腿了,哪怕現在勤於鍛煉,她也依舊是懶,身體慢慢地就歪到莊笙身上了,莊笙便半扶著她繼續往前。
又走了一段,就在樓寧之的耐性就快耗盡的時候,麵前豁然開朗,一處古香古色的宅院出現在眼前,繞過耳門、走廊,才到了正式的用餐地點。這座宅院的後院,露的,有山有水有涼亭,周圍種滿了各色的花,和古代的禦花園也差不多了。
涼亭中央有一張偌大的餐桌,鋪著矜貴的白絹布,上麵已經擺好了精致的青瓷餐具,涼風拂過,送來空氣中的花香。
樓寧之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下,捶著自己的腿:“累死我了。”
她自己也會出於玩的心思出入私人會所,都是為了吃喝玩樂,但是這種裝逼多於享受性質的私人會所真不常來。在她印象裏,這種七拐八繞的會所,不是某些大老板談生意就是做一些“高端”的見不得人的事,很多時候兩者重合,邊談生意邊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不然這會所裏好多漂亮姑娘都是幹什麼的,她向來不恥。
現在知道還有一種,就是需要保密和清淨的明星,會選擇這裏,因為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