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給了他一具並不完整的身體,她這事在報複他啊,如此的報複。
等了好久,殷冰嬪終於說完了,燕辰也在也沒有轉身去看殷冰嬪此時絕冷的麵容。
背對著她,他淡淡的說:“從哪兒來,回到哪兒去吧,這個地方不適應你也不歡迎你。”
然後,再也沒有了言語,大踏步的離開這個讓他感到恥辱和羞愧的九玄殿。
終於,在燕辰身影完全消失的那一刹那,殷冰嬪一口鮮血再也沒能忍住,脫口噴出,灑在那些如雪般白柔的真絲被褥上,活像鬥霜傲雪盛開的臘梅,妖豔絕美。
105.第二卷:霓裳語-105章:醉從心中願
冷宮,絕對的清冷孤寂,絕對的荒蕪人煙,絕對的清寒如荒漠。
在一個富麗堂皇的皇宮裏麵,能存在著如此荒涼貧瘠的土地,也著實是一個不小的傳奇了。
殷冰嬪被趕出了九玄殿,那裏不適合她,也不歡迎她,所以她被人趕了出來。
她不再是皇妃了,多少女人笑爛了嘴,多少男人指著她的鼻子罵。
他們都說燕辰寵她,不過是為了玩弄她的身心罷了,而她真的不識抬舉不知好歹的以為燕辰真的讓她做皇妃,做皇後。
其實,她何曾想做他皇妃了,又何曾想做皇後了,這些不過都是燕辰硬要給她,讓她拒之不得。然後讓自己生了希望,又變得更加絕望,難道她真的犯賤的想要如此折磨自己嗎?
嗬嗬,說吧,罵吧,怒吧,心已死,身已疲,他們怎麼說又能怎麼樣。就如當初她所說,一切都與自己何幹?反正天下人早已將她嘲笑得體無完膚了,又何必在意再多那麼幾個呢。
隻是,殷冰嬪沒想到自己被趕出了九玄殿,竟然會住到冷宮這種冷漠的地方,她是從大端而來的呢。燕辰說讓她從哪兒回哪兒去,她是從大端那個地方來的呀。
想來也無奈,崇陽宮被燕辰命人拆了,沒了去處,所以冷宮成了唯一的去處。
不過也好,這裏清靜,沒人打擾,可以安安穩穩與世無爭的過完下半輩子,連死都不會有人在意。
隻是那副殘破的身子也太不爭氣了,自從那天被氣得吐出了一大團鮮血,就開始時不時的和她抗議,隔三差五的上演一次紅梅盛開的景象。
於是,於她身子骨本就單薄,如此折騰一番,整個人看上去毫無血色,更是搖搖欲墜的一陣晚風都能將她吹倒。
好在燕兒,雲兒,小兒三個小丫頭念及當初殷冰嬪對她們的好,在苦苦哀求甚至挨了幾次板子後,終於是也被貶到了冷宮裏去打理那些粗雜的活兒,借此她們也可以照顧殷冰嬪了,不時的去抓些藥物熬了,端給殷冰嬪。
可是,她們在冷宮見到的殷冰嬪,赫然已經不再是當初在九玄殿看到的那個對所有人漠視卻對她們三個照顧有佳的皇妃了。
現在的殷冰嬪,渾身無時無刻的散發著一股仿如來自地獄的寒冰氣息,將那些想要靠近她的人都拒之於千裏。
就連燕兒她們三個,殷冰嬪也沒再有多餘的言語,甚至連一個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如今的殷冰嬪,活著,隻為自己,無關於他人。最簡單的活著,她的世界,不在有任何人,隻有她自己,孤苦伶丁,與寂寞為伴,與孤獨為伍,與寒冰融為一體。
少了殷冰嬪,宮裏的其她女人便更加的積極了。她們猜對了,燕辰寵愛殷冰嬪不過是假象,畢竟他燕辰堂堂一國帝君,怎麼會讓一個異國他鄉的女人登上帝後的位置呢。這一切,不過都是一個玩笑罷了,一個燕辰和整個燕國臣民開的天大的玩笑。
麵對那些女人的獻媚和那些會嘩眾取寵女人,燕辰沒有拒絕她們,卻也沒有接受她們。
他依舊去翹楚宮,他也依舊看那些美倫美幻的舞姿,卻是獨自的飲酒,很多時候都會獨醉到深夜。
那些歌舞,早不知在何時就已難入他的法眼了,隻是更奇怪的是,那些美酒現在飲起來也顯得那般索然無味了。
這夜,都不知道深夜到了何時,舞姬她們早就已經退下,因為他發過命令,到了時間她們必須一個不留的離開,不準打擾他的清靜。
真是有趣,當初的他,是那麼的討厭寂靜安寧,現在他卻獨愛那種感覺,那種將自己和空廖融為一體的感覺,仿佛整個世界隻剩下他一人。
這時,他的心會狠狠的跳著,仿佛要蹦出胸腔。是的,他在害怕,淋漓盡致不能掩飾的害怕。
如果真的整個世界都隻剩下他一個人,那種來自內心深處的孤獨與寂寞他該如何去承受,又如何有活下去的理由與借口、還有勇氣呢。
猛然間,醉意朦朧的燕辰眼前跳動到了一個畫麵,在那個高大卻無限清寂的梧桐樹下,一雙大眼如一汪凍結了寒冰幽泉的女子,如渾身長了刺兒一般冷冷的說:對不起,皇上要得那種愛惜臣妃做不到。因為臣妃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憐和憐憫!
那個冰冷的女子還說她喜歡安靜,喜歡清靜,喜歡不被人打擾。
她要的是一個人的世界,那到底有多大的勇氣去麵臨荒蕪人煙的荒漠世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