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聽話的上了炕,陳晨抓起他右手腕一邊示意動作,一邊講解要領,最後實踐的時候,居然沒把郭凱背起來。逗得郭凱哈哈大笑:“可見如今我在你心裏的位置了,竟然舍不得摔呢。”

陳晨半嗔半怒:“討厭!誰舍不得了,不過是怕你太重,砸壞了土炕。好了,你來摔我一次吧。”

郭凱作勢伸伸胳膊、踢踢腿:“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他鐵臂一伸,猛地擒住陳晨手腕,用肩膀一墊,順勢抻拉她的手臂。陳晨身子飛起,後背落在炕麵上,拄著腰道:“好痛!腰斷了。”

郭凱臉色一凜,嚇得撲倒在她身邊:“晨晨,我和你鬧著玩的,已經很輕了,我沒想到……你哪不舒服,我看看。”

“我的腰斷了,我要死了。”陳晨閉上眼,有氣無力的說道。

“你別胡說,我去叫大夫。”郭凱慌亂的摸摸她的腰側,赤著腳跳下床去,就往外跑。

“回來,跟你逗著玩的,你也信。”陳晨爬起來,盤腿坐在炕上,好笑的瞧著他。

郭凱傻楞楞的站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瞧著她,眼眶急得有些發紅,回身坐到炕沿,把她緊緊抱在懷裏,一句話也沒說。

很快就到了八月底,衙役們每個月的三吊錢發了下來,郭凱見很多人都把一吊錢鎖在自己換洗衣服的櫃子裏,隻有老郝喜滋滋的拎著三吊錢回家去。

郭凱不解的追上他問,老郝答道:“嗬嗬,大人有所不知,我老婆買菜做飯,每日都要用錢呢,我花錢的時候再跟她要,這樣她會很開心的。”

郭凱若有所思的回到家,翻找出自己的包袱,把錢袋交給陳晨:“好男人家裏都有個好女人管家,以後我的銀子都交給你,我要花錢再跟你要。”

陳晨也沒客氣,就接了過來,這些天都是花她帶來的銀錢,已經所剩無幾了。

九月初六這天,郭凱坐在縣衙裏翻閱以前的卷宗,陳晨給他磨好墨,見茶涼了就到後麵花廳裏去換熱水,誰知郭凱卻跟了進來,抱住她猛親了一口。

“你瘋了,這是在縣衙。”陳晨低聲道。

“已經三天沒有人告狀了,以前的卷宗也都差得差不多了,日子太無聊麽。”

“你少在這賣乖吧,最忙的時候著急上火的,飯都吃不下,現在閑了反而難受了?”

“嘿嘿!晨晨,下午我們去山裏玩玩吧,怎麽樣?”

陳晨想了想,點頭道:“好吧,這個季節山裏的核桃、板栗也都該熟了,我們去采些來吃。”

二人騎馬進了山,尋尋覓覓的找到一個山穀,這裏溫暖避風,水源充足,山貨大都已經成熟,郭凱“哢”一聲捏開一個核桃遞給陳晨:“嘗嘗。”

陳晨驚喜道:“原來力氣大的人還有這個好處,核桃這麽容易打開啊。”她接過核桃馬上發現了不對,不是他力氣大,而是核桃皮薄如樹葉,輕輕一捏就裂。“原來我也是大力士啊。”陳晨哢哢捏碎了兩個。

很快,兩個人采集的山貨裝滿了布口袋,一路有說有笑的回到縣城。陳晨見幾個四五歲的孩子在街上玩耍,就把布口袋裏的核桃、栗子拿出來給他們,告訴他們回家把栗子煮熟了再吃。一個老人吃驚的說道:“這……這是野菊穀的核桃啊。”

陳晨回想一下,那個山穀裏確實有不少野菊花:“老丈,野菊穀的核桃怎麽了?不能吃麽?”

老人笑著擺擺手:“大人誤會了,不是不能吃,而是特別好吃。那皮薄的一捏就碎,吃起來又脆又香。那栗子也是,比別處的都要飽滿、還特別甜,嗬嗬。”

郭凱笑道:“你這一句話嚇得我們以為核桃有毒呢,原來是誇它好啊。看來我們是走對路了,對了,跟鄉親們都說說,裏麵的山貨都成熟了,讓大家盡快去采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