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被拉的很長、很長,“晨晨,以前我隻是聽爺爺說要做個好官,如今才明白做個好官竟是這樣開心,就像你說的:為了母親的微笑,為了大地的豐收,崢嶸歲月何懼風流。”
陳晨吃驚的轉頭看他:“我不過是給你唱了一遍,你就記住了?”
郭凱不服氣的晃晃頭:“難道我很笨麽?告訴你,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能記住。”
陳晨低頭笑笑,柔聲道:“你可別吹牛,將來若是把我的話忘了,可不饒你。”
衙役老郝跑了過來:“大人,肉都燉好了,大人快去吃吧。”
“好。”郭凱伸手去拉陳晨,半截上又尷尬的背到身後,名不正言不順的感覺還真別扭,尤其是她還穿著男裝。
“他爹,我把孩子們都帶來了,沒事吧?”一個中年婦人領著兩個孩子拘謹的站在巷子口。
“沒事、沒事,大人說了,全縣的百姓都可以來。”老郝笑嗬嗬跑過去,抱起那個小點的孩子。
陳晨卻突然發現婦人臉上有幾道疤痕,使原本不錯的樣貌失去了美感,這些天辦案的敏[gǎn]讓她追上去幾步,問道:“郝夫人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若有冤情,大人必定給你們做主的。”
婦人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老郝麵上也有幾分羞赧,低聲道:“多謝小陳大人關心,沒有冤情的。不過是當年我生了一場重病,覺得自己命不久長就對妻子說我死後讓她帶著孩子改嫁,畢竟一個寡婦帶個孩子太苦了,那時她還年輕也漂亮。誰知妻子生了我的氣,為了表明決心竟然用簪子劃破自己的臉,說我不想求生就撇下她們娘倆吧,我……”老郝紅了眼眶,陳晨不由得多看了幾眼那個衣著普通、溫柔恭謹的女人。
郭凱起初也和陳晨想的一樣,聽到這番話竟是對他們夫妻滿懷敬意,擺手道:“好了,快帶孩子們去吃些東西吧。”
流水席一直持續到二更,郭凱不時被人敬酒,已是喝的半醉。搖搖晃晃的跟著陳晨回住處,卻有一名衙役剛剛從京裏辦事回來,捎來了郭家給郭凱的一個盒子。
到了屋裏,陳晨站在窗邊把今日從野菊穀帶回來的一棵花瓣晶瑩透明的紫菊種在花盆裏,郭凱醉的暈乎乎的半倚在桌子上打開盒子拿出信來瞧。
他半瞇著眼竟然也能看清上麵的字跡,信是老爹郭翼寫來的,一邊瞧一邊低聲嘟囔著,陳晨手裏仍舊在擺弄紫菊,耳朵卻側向了這邊。
郭凱把信念完,陳晨也聽明白其中的意思了,隻是他卻還傻乎乎的嘿嘿笑著說:“晨晨,我爹表揚我了呢,我長這麽大,雖說一直是聰明好學的,但他極少表揚我,還總是訓斥我耍小聰明。嘿嘿!而且皇上也說我幹的不錯,回去以後就要加以重用了。”
陳晨仍舊撥弄著花盆裏的土,沒有搭話。
郭凱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拿起盒子放到窗臺上,在背後抱住她:“晨晨,信裏也提到你呢了,你看,這是娘給你的首飾。”
陳晨淡淡掃了一眼,盒子裏放著一隻金釵和一對金鐲,成色很好,分量也足。比起現代社會結婚前買的三金不知要重上多少倍,可是陳晨覺得很刺眼,郭家比這更精致、漂亮的東西應該有很多,也許他們是投其所好吧,認為商家的女兒最喜歡這種粗大的金飾,換句話說:你也隻配帶這些粗大的金飾。
信裏的確提到她了,在末尾處有一句:兒之妾室務必好好管教,出門在外莫讓人笑話,戒驕戒躁,回京後納入家門,你母親有兩件首飾賞她。
陳晨冷笑:妾室、納入、賞。郭家二老真的能答應郭凱娶她為妻麽?
郭凱隻當她沒聽清,把頭親昵的倚在她頭上:“爹說等回到京城就讓我們成親呢,還有啊,吏部已經派了新的縣令來接任,還有同行的刑部官員把朱縣令押解進京。新縣令一來,我們就可以走了,你高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