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凱側躺著,伸出右手握住她的左手,默默等待著她的回答。
陳晨嘆了口氣,早就想到過這個結局,可是一直不肯相信會這麽糟糕,期盼著奇跡的出現,看來,最終還是無法打破封建的大家長製度。
“郭凱,你考慮好了,真的不打算三妻四妾,隻想守著我一個人過日子麽?”陳晨鄭重的問道。
“好男兒誌在為國為民,妻妾不在多,有一個貼心的就好。陳晨,我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一輩子。”完全沒有平時吊兒郎當的語氣,郭凱認真的一字一句答道。
“好吧,那就按你說的方法辦。”
“真的?你……答應了?”郭凱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陳晨的個性一直太剛硬,一直擔心她不會同意。
陳晨微笑道:“我想你也盡力了,必定也懇求過了,也挨過打了,他們不同意也不是你的錯。我不能一個人躲在這裏,隻逼著你去努力。就像你說的,或許他們隻是不信任我,等到熟悉了,就會發現我不會給你帶來麻煩,至於扶正什麽的,以後再說吧。”
她不敢肯定真的能達到理想的結局,進了郭家的門,會有很多難題和委屈等著她。但是,兩顆相愛的心,無論如何也舍不得就這樣分手。
那就走一步算一步吧。
“郭凱,若是以後你不愛我了,愛上別人,或是因為別的原因要娶別人,就給我一紙休書吧,好合好散。隻不過有一樣,若是那時我們已經生下孩子,你要允許我帶著孩子一起走,也算我們相愛一場的紀念,讓我有個念想。”
郭凱哽咽落淚,緊緊握住她的手,啞聲道:“我從來沒想過這些,永遠也不會有這樣一天。晨晨,我很沒用是不是,讓你跟著我受這些委屈。”
二人緊緊相擁,綿綿的情話直說到後半夜。
第二天,郭家派人來訂立婚書,因為是妾,也就沒有了主婚人,隻是定個賣女兒的契約而已。來了個三等媒婆,合了八字,定好三日後便來接新人。
陳晨這才明白當初郭家送東西來隻是賠禮道歉,所謂納妾不過是個托詞,口頭約定、也沒合八字,還不就是打算平息一下輿論,就作罷麽。可見他們那樣的人家,竟是連納妾都嫌商家庶女不夠格。
九月二十六傍晚,一頂玫紅色小轎來到了陳家門口。唐朝迎親習俗催妝、障車等全部免了,甚至郭凱都沒有親自來。陳晨難免有些落寞,卻也隻得忍了。
她穿的不是鳳冠霞帔,而是一套自製的唐裝。那是她曾經路過一家婚紗影樓時,看到的唐裝式樣。如今回想著畫出樣子,經嫂子幾次修改,穿在身上既漂亮又柔美。半閉合的小豎領映著雪白頸子,流線型的彎襟上壓了一層細小的紅色絨毛,長裙半掩腳麵,露出綴著一朵立體金邊牡丹的繡鞋。
妾室不準穿大紅色,她選擇了穩重的絳紅色做外套,裏麵是桃紅色襯裙,最裏麵沒人看得見的地方卻是一件大紅色的肚兜。
唐人成婚時大多畫誇張的濃妝,陳晨沒有這樣做,隻是畫了自然的淡妝,梳起高髻。左邊插上兩隻玉簪花,右邊斜插郭夫人所贈的金釵,還有郭凱在太行縣給她買的那一隻金步搖。畢竟是大喜的日子,太素淡了也不好,隻是郭夫人給呃那兩隻粗大的金鐲子卻沒有戴。
郭家送來的東西不少,陳老爺很高興,月娘雖有幾分難舍,但更多的還是為女兒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