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總是無可違抗的,任由如何風流過往,在時間的場合之中,都會變成蒼白的過去,無論怎樣去回憶與追悔,過去的始終過去,便是繁華的印記最後也會變得沒有半分可以提及。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在對於時間無可違抗的同時,人的心卻可以說得上是意外。
時間能消失一切,唯獨不能完全消失的是人的心思與記憶,所謂的曾經榮光在以家族史而被銘記下來的傳承之中,會被慢慢的神化,乃至於那種頂禮膜拜最終也就成了一種緬懷過去的病狀瘋狂。
連中峰,千萬年來,莫雲宮所在之處。
隻說山脈大小,綿延了不知多少萬裏的莫雲宮著實要比遮天山脈更大,甚至於整個羅天帝國之內都沒有哪一座山脈能與連中峰相媲美的。而要說到麵積的話,連中峰所占據的麵積幾乎要等同於一個小小的王國。
但很明顯,麵對這樣的亡國,一個大帝國都要小心對待。因為這樣一個巨大宗門之中,乃是有一位天玄境的老祖坐鎮。
老祖,隻是一個稱謂,卻也是一個尊貴無比的稱謂。
若是在十萬點世界,能當得起老祖二字的,乃是地玄境之流。而在三千諸世界,非實力達到天玄境不可。
但在原世界之內,所謂老祖,必然是道玄境這般存在才能受之。
數萬年前的黑海帝國,在時間大江之下,已然隻剩下了如今模樣,雖未的積澱終究抵擋不住家族慢慢走向沒落的命運。尤其當那位僅憑一人之力承齊莫雲宮好大名聲的宮主一點一點走向壽命盡頭之時,這樣的頹勢越發的引人注意。
時間是永恒不變的,因為沒有什麼可以左右得了時間的腳步。
在偉大的時間規則之下,便是無盡的空間都要滄海桑田,又何況那誕生於時間之中的眾生萬物?若非最高命運法則的存在,想必真正能擔當得起法則二字的,也就隻能是時間了!
便在如今情景之下,隨時走向末路的莫雲宮卻也是最為可怕的。
一個巨無霸的垂死掙紮,而且這個巨無霸還是傳承了數萬年的古老存在,那樣的後果可不是羅源世界之內任何一股勢力能輕易消化的。
是以,這個階段,觀望者眾多,但無人真的敢出手挑釁。
觀望者之中,如同天極門一般的存在,卻是沒有的,因為莫雲宮還無法真正惹起他們的注意,相比於隻有幾萬年傳承曆史的莫雲宮,羅源世界之內,傳承超過十萬年,乃至於白萬年的宗門並不是屈指可數。
曆史,可以是榮耀的象征,可以在追及過去之時,找到血脈起源,是一切前進的承載,但同時也是一個包袱,一個巨大的包袱。
對於莫雲宮來說,曆史便是包袱。
自黑海帝國第一人皇帝陛下無故失蹤之後,黃家的頹勢便開始悄然出現,帝國的滅亡比那時頹勢積攢到一定程度的驟然爆發,而這數萬年來,莫雲宮那傳自黑海帝國的豐厚底蘊卻也是到了消耗殆盡的邊緣。
之所以說曆史對於莫雲宮來說是包袱,便是因為那段輝煌之後留下的龐大血脈,以及這血脈對於整個莫雲宮的消耗。
數千年來,宮主已經不問莫雲宮之事,整個莫雲宮也都是在幾位嫡係的長老控製之下。
經過了這麼多年的消耗,莫雲宮雖然沒有誕生出什麼天縱之才,但地玄境高手的數量卻也是要另一個帝國都要重視的,而莫雲宮的幾位長老更都是半步天玄的存在,更是不得不被一些有心人死死的盯著。
羅源世界之內,天玄境便是天,而半步天玄之境同樣是極為可怕的存在。
便在不久之前,莫雲宮之中那位以及數百上千年沒有露麵的長老,卻是突然大張旗鼓的帶著那頭令人膽戰心寒的冥水之鱷去了羅天帝國,卻在很多人費解的目光之下,灰溜溜的回去了,而且莫雲宮也在最短的時間內突然安靜下來。
於是在最短的時間之內,有不少人便猜測,是不是莫雲宮那位宮主大人出了意外。
一些準備對莫雲宮下手的存在,自然是與莫雲宮的實力相差不多,對於那位天玄境的宮主之壽命將盡之事,可是極為清楚的。
雖然在他們的推測之中,莫雲宮那位宮主的大限也就在千年之內,此時發生意外的可能性並不大,但這並不影響他們對於這些事情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