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這麼大還哭鼻子被人看見要笑話你了”捏捏蔣晨的鼻子,蔣正北半開玩笑的說道。
“現在怎麼辦?”
“等天亮吧”
老爺子是病來如山倒,醫生下了幾次病危通知書,讓家裏準備後事,所以有些東西蔣母提前都置辦下了,第二天一大早就發了喪,曾經叱吒A市商業界的蔣老因病離開了人世。在報紙上占據了不大不小的一塊版麵,供人們閱讀,這樣一個人離世了,其實對他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下葬的那天天很冷,刮著刺骨的寒風,蔣晨和蔣正北一樣都穿了黑色的西裝,站在最前麵的是蔣正東,他麵色悲戚,連日的工作已經超出了他的負荷,但是現在他仍舊挺直了背站在前麵致詞。一個企業的領導者和一家之長的角色,在他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詮釋。
一連串的程序走下來,已經接近下午了,回去的路上歐齊湊到蔣正北身邊說道,“舒朗說他那邊大雪堵了路,可能要晚點才能過來”
蔣正北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
“你大哥看著挺不容易的,以前總覺得他儒雅,現在到有點霸主的感覺了”歐齊見他沒什麼精神,也不再說話了。
倒是身邊的蔣晨突然說道,“爸爸,我把傘落在那裏了”
“傘?”
“嗯,爸爸等我一會兒我去把傘取回來”
蔣晨邊說邊往回跑,蔣正北隻好停下來站在原地等他。
因為天氣陰沉,害怕下雪,蔣晨早起的時候特意準備了雨傘,沒想到走的時候卻忘記帶走了,趕回去的時候墓園已經沒有幾個人了,蔣晨很快就找到了傘,臨走前他對著蔣老爺子的墓碑鞠了一個躬,抱著傘匆忙轉身,天就要黑了,這樣詭異的氣氛他還真有點害怕。
沒想到剛跑起來就和身邊的人撞了個滿懷,對方的身體柔軟,被撞了也沒發出什麼聲響,蔣晨邊道歉,邊抬頭看對方,是個女人,穿著黑色的套裝,手裏同樣拿著一把雨傘。蔣晨幾乎在對方抬頭的一刹那呆在了原地。這張臉……太熟悉了……
“那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女人輕輕笑了一下,衝著蔣晨點點頭,“沒關係,我自己也不小心”
“你,你是……”
“我是林靜”女人笑的很優雅,她聲音柔軟,連說話都是不緊不慢的,看著蔣晨的眼神帶著某種致命的相似。◆思◆兔◆網◆
“……”蔣晨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叫什麼,她認出自己了嗎?她知道自己是誰嗎?
女人又笑了笑,眼神示意蔣晨看看他的身後,“你爸爸好像在等你”
“啊,謝謝”
“不客氣”
“那個,”臨走前,蔣晨還是鼓起勇氣說道,“我是蔣晨”
女人揚著眉笑道,“我知道”
蔣晨徹底的愣住了,她知道自己是蔣晨?她知道自己是她的孩子?那她為什麼不認自己?
蔣正北走過來攬住蔣晨的腰,衝林靜點了點頭,“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林靜的表現太自然了,好像隻是出了趟遠門的鄰居回來了而已。
“你來這裏是?”
“來看看蔣老,畢竟他對我幫助很大”
蔣正北點頭,“既然這樣,下次有時間再約,我們今天還有點事情”
“也好,需要我留下電話嗎?”
蔣正北笑了起來,“你變得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你也變了”林靜掃視著蔣正北對蔣晨親昵的態度,果然跟蔣老爺子說的一樣,蔣正北很喜歡蔣晨,這樣她也就放心了。“不說了,你們應該還有別的事情吧”
“嗯”
蔣正北也並不願在這裏多做逗留,從蔣晨的表現中他完全看得出來蔣晨已經知道對方是誰了,他早該想到,老爺子離世林靜一定會出現的,在自己還沒任何準備的情況下讓蔣晨和林靜見麵,接下來的事情會怎麼發展,蔣正北也不確定了。
回去的車裏,兩個人都各懷心事,最終還是蔣晨先忍不住地問道,“爸爸,她是……我媽媽麼?”
蔣正北眉頭微皺,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又立刻放鬆,“很吃驚?”
其實也不是特別吃驚,當初蔣爺爺就告訴了他他的媽媽回國了,是自己一直沒有去看那張照片上的地址,“爸爸也知道媽媽回來的事情嗎?”
“知道一點”
“那爸爸和媽媽一直都有聯係嗎?”
蔣正北回頭望了蔣晨一眼,發現他目光閃爍,不知道腦子裏又在想什麼東西,為了防止他誤會,蔣正北搖了搖頭,“沒有,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聽到蔣正北這麼說,蔣晨心裏依舊五味陳雜,他並不是不喜歡媽媽,或者說,有時候他也會幻想自己的媽媽在身邊,可是,另一方麵,漸漸認清自己感情的蔣晨知道,他是愛爸爸的,他又不希望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