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我沒有拒絕她,伸手抱住了她。
一直以來,我的感情都是空白一片。自從兩年前女友棄我而去後,我便更加孤獨。有人說,作者的世界就是一人、一屋、一電腦。很多時候,我也會停駐街頭,看著那些幸福呢喃在一起的情侶,眼裏會閃出一絲羨慕的光芒。
“後來你們去哪了?”周遠打斷了我的話。
“其實哪也沒去,就在旁邊一個24小時吧坐了一個小時。梅香喝了很多酒,我送她回去的時候都快走不了路了。”我說道。
“你還記得那時候是幾點嗎?”
“記得,晚上十二點,當時出租車司機的廣播正好報時。我將梅香送到家門口後便回去了,因為梅香住的地方偏,我還讓那個出租車司機等著我回來。”
“哦,那你還記得那個出租車的車牌號嗎?”周遠又問道。
“不記得,不過那個司機給了我一張名片。”我從口袋裏拿出錢包,拿出了那張名片。
“那就好,那就好。”周遠陰沉的臉鬆弛下來,接著說,“先前我還擔心你脫不了嫌疑,梅香的死亡時間是晚上十二點半到淩晨一點。你十二點送她到家的,總算是沒有枉費我在局裏盡量保你。”
“我,怎麼可能殺人呢?不過,梅香怎麼會死了,我,我……”想起昨天剛剛和梅香開始的愛情,我不知道是該遺憾還是難過。
在我的請求下,周遠帶著我去了警察局。在太平間,我見到了梅香的屍體。死去的梅香安靜地躺在停屍床上,她的臉色已經變成了灰白色,身體早已經僵硬不堪。
梅香是被一把尖刀刺中心口而死,鄰居發現她的時候傷口的血早就凝固。負責驗屍的警察拿著現場拍出來的照片,介紹著梅香的死亡推測。
我的目光落到了其中一張照片上,那是梅香的死亡正拍照。她倒在地上,她的身後是一個呈V字形的房子。
“這個是什麼?”我指了指照片上梅香身後的房子問。
“哦,那是梅香家的一個掛飾,上麵是一座歌特式教堂。”周遠解釋道。
我盯著那張照片,猛地想起一件事情來,全身不禁一陣寒噤,生生打了個冷戰。
兩個月前我做的那個夢,我一直以為那是我看過電影《死神來了》以後的敏感反應。直到我看到梅香死亡現場照片那個場景,我頓時感到毛骨悚然。
“這決不可能。”當我把那個夢告訴周遠後,他斷然否定了我的想法。
“也許真的是個巧合,不過這也太巧了吧!”我仍然無法釋懷。
“這是人的正常反應,再加上你是個作者,聯想力又比別人強。好了,梅香的案子我會盯緊的。你別想太多。”周遠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
回去的路上,我的腦子裏依然浮現著那個詭異的噩夢。一直以來我的記性都不太好,比如說寫完一篇稿子,等到寫下篇稿子的時候,上篇稿子的內容就已經忘了個差不多。可是,獨獨那個詭夢一直記憶猶新,甚至說每個細節都記得很清楚。
按照夢裏的情景,第二個靈牌是米拉,她被吊死在了一個滿是玉米的房間裏。也許我應該做些什麼,想到這裏,我拿起電話,撥出了米拉的號碼。
米拉是一個魔術師,每天晚上她都會在市裏一些演藝場所進行演出。現在的時間她正在睡覺,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老大啊,你不知道現在是我休息時間嗎?”電話裏傳來了米拉慵散的聲音。
“我知道你在睡覺,不過米拉我告訴你。千萬不要去有玉米的房間,你記住我的話啊!一定不要去有玉米的房間。”我急聲說道。
“什麼玉米黃豆的,好了,我不跟你說了。有空出來吃飯啊!”米拉嘟囔了幾句,把電話掛了。
也許真的是我多想了,看著街頭匆匆奔忙的人群,我歎了口氣,然後攔了一輛出租車鑽了進去。
天亮了,新的一天開始了。我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眼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昨天晚上我搜索了一下關於《死神來了》的介紹,《死神來了4》的預告片已經出來了,劇情似乎和之前的沒多大差異,不過看起來更加刺激驚險。
關掉電腦,我剛準備躺到床上。手機響了起來,看到來電顯示的名字,我心裏不禁一沉,接通了電話,說:“怎麼了?周遠。”
“米拉出事了。”周遠的聲音帶著一絲沉重的肅穆,聽起來陰沉沉的。
“在哪兒?”
“花園街22號2單元1樓2戶。”周遠報出了一個地址。
“我馬上到。”掛掉電話,我拿起床上的外套,向外麵跑去。
現場已經被警察拉開了警戒線,周圍站滿了圍觀的群眾。我走到樓道中間,看到了正在忙碌的周遠。
“怎樣?”我拉住他問道。
“跟我來吧!”周遠帶著我向樓上走去。
房間大約十平方,首先映入眼簾的不是米拉的屍體,而是牆上密密麻麻的照片。掠過那些照片,我看到米拉的屍體正被法醫塞進收殮袋裏。
“玉米,有玉米嗎?”我環顧了一下四周問道。
“沒有,我找過了,關於玉米的什麼都沒有。可能是巧合,阿城,別想多了。”周遠說道。
“可是,米拉也死了啊!她是被吊死的,有這樣的巧合嗎?”我搖了搖頭問道。
“不管怎樣,我們不可能因為你一個夢便會做什麼。我們走吧!”周遠拉了拉我向外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看見兩個小女孩站在那裏,淚眼婆娑地看著被抬走的米拉輕聲說道:“我們,我們要重新選個會長了。”
“什麼會長?”我看了她們一眼問道。
“米姐姐是李宇春的歌迷後援會的會長,你看她牆上的照片全部是我們粉絲的照片。”
“周遠,我知道了。”聽完女孩的話,我驚聲叫了起來。
周遠頓了一下,轉過頭說:“你知道什麼了?”
“米拉是死在滿是玉米的房間裏,玉米不是指原本意義上的玉米,而是指這些牆壁上的照片,她們都是李宇春的粉絲,也叫玉米。”我憤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