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說“幹脆就殺了她”這個提議是可以的……上官丹鳳隻覺得自己整個背後都已經被冷汗浸透了,卻偏偏實在是不敢在西門吹雪的眼皮子底下再說些什麼,隻能暗自咬碎了一口銀牙,坐立不安了片刻,立時就推說有事先走了。
小姑娘這時剛好喝完了一小碗粥,一抬頭就和她的視線撞了個正著——裏麵滿滿的怨毒幾乎要看得人心驚肉跳,卻是一眨眼的工夫就已經消失無蹤,換上了她一貫的溫柔和動人。
小姑娘揉了揉眼睛,拉過花滿樓的衣袖蹭了蹭,一雙眼睛竟是清亮得有些驚人。
目送著上官丹鳳的身影徹底出了客棧、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中,陸小鳳摸了摸胡子和眉毛,轉過頭去看西門吹雪:“在你之前有人去了?是霍天青?”
西門吹雪沒有說話,卻是點了點頭。
花滿樓和陸小鳳同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片刻後,陸小鳳終於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那就讓事情都按照他們想要的方向發展吧,我倒要看看他們最後的目的是什麼!我們先去找霍休!不過話又說回來,到底是上官丹鳳冒充了上官飛燕,還是上官飛燕冒充了上官丹鳳,又或者……既不是上官丹鳳,也不是上官飛燕?”
“想知道其實很簡單啊!”小姑娘和花滿樓一起站起身來,一邊被花滿樓牽著手和陸小鳳一起往客棧外走,一邊側過頭眨著眼睛看他,“你不是說,閻鐵珊那天晚上說金鵬王朝皇室的直係都有六根腳趾嗎?你和上官丹鳳那麼好,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和上官丹鳳那麼好”嗎?陸小鳳摸著胡子苦笑,卻偏又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最簡單也最容易實行的方法,隻不過他現在對“上官丹鳳”實在是膈應得不得了……陸小鳳歎了口氣,無奈搖頭:“下次吧……”
說完看著小姑娘一本正經提出建議的模樣,忍不住又伸手去戳了戳她微微鼓起的腮幫子,滿臉的哀怨:“阿墨,以後說話別這麼直接,我的心很脆弱的……”
——試圖勾引他兄弟花滿樓失敗後又換了個身份來接近自己、滿肚子陰謀詭計的女人,他實在是消受不起,也“好”不起來啊……
小姑娘側過頭,看了眼陸小鳳,見他苦著臉似乎確實是心有餘悸的模樣,咬著唇略一猶豫,卻是忽然間踮起腳,伸了手,像是花滿樓平日裏常常對她做的那樣,輕輕地摸了摸陸小鳳的頭頂,一雙眼睛裏滿是認真,清脆的聲音裏竟似是帶著鄭而重之的意味:
“不要緊,我們是朋友,我一定會保護你,不會讓她害你的!”
陸小鳳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一下子就搞懵了,立時就僵在了原地——這大概是他生平第一次被一個小姑娘這樣摸腦袋,也是第一次有人對他說會保護他——簡直就是把他當成了一個小孩子。
小姑娘總是這樣鬧出些笑話來,卻偏偏又總是讓人心裏滿是暖意,她是真的在用心對每一個朋友和在乎的人啊……花滿樓忍不住輕輕地歎息了一聲,不由自主地將小姑娘的手握得更緊了些,感覺著陸小鳳難得的呆愣,素來溫和的笑意裏也帶上了幾分戲謔——事實上不隻是他,就連西門吹雪的眼裏竟是也似乎有一抹淡淡的笑意劃過,好整以暇地看著陸小鳳。
陸小鳳呆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回過神來,看著滿臉認真的小姑娘,哭笑不得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頭頂:“是是是,謝謝阿墨!”
——這個小活寶,花滿樓到底是從哪裏撿來的?他現在也去撿一個不知道還能不能行?
……
霍休就住在珠光寶氣閣後的山上,幾人往珠光寶氣閣的方向而去,穿過一片桑樹林,恰巧就見有一間簡陋的木屋,為往來的路人賣著簡單的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