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她得學習的功課,還有很多、很多……
兩人談話告一段落,潘席安劍眉輕揚,睇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丟了句話。“升了副總果然不同,兄弟一起吃個午飯,還得讓秘書做紀錄?”
他早就注意到這個小菜鳥,眼前細致豐盛的日本料理一口也沒動,專注聆聽兩人的交談,秀氣的眉頭還微微蹙著,不時埋頭抄抄寫寫。
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實在忍不住要問。
穀東川詫異地側過頭,這才發覺她的手裏握的不是筷子,而是筆和記事本,上麵寫得密密麻麻,不知已經寫多久了。
“做什麼?”他吃驚地問:“我隻是和潘少閑聊,不用紀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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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啦。”胡星語遲疑了幾秒,低聲囁嚅:“因為……有很多聽不懂的地方,所以想抄下來,回去再查數據。”
竟然是因為……聽不懂?!
潘席安揚眉瞅著她,足足十秒鍾,才低低笑起來。“我說穀子,原來你這麼放心讓她跟來,是因為她根本聽不懂?”
那聽起來並不難聽的笑聲裏,明顯有著輕嘲和難以置信,胡星語整個臉蛋先是爆紅,又慢慢轉為鐵青。
“胡秘書是主修英國文學,所以得多花點時間學習,過陣子就熟悉了,沒什麼。”
“嘖嘖,穀副總,您不隻用了個小朋友,還是不食人間煙火的文科出身。我猜……”潘席安放低音量,問:“莫非,這是個特別的布局?”
“布局?”穀東川一怔,隨即朗笑。“你想太多了。”
他也回以一個優雅的淡笑,等著答案。
“我會讓她進來的原因其實非常簡單,簡單到……不太好對你明說。總之,是你想得太複雜了。”
“是嗎?簡單到……難以啟齒?”潘席安輕鬆叉起甜點果盤裏的哈密瓜,優雅地送入口中,瞇著眼睛像是在享受著蜜甜的滋味。
“找個文科,而且剛畢業的小朋友……”再開口時,他唇際懸著笑意,似褒又似貶地說道:“升了副總,想法和作為果然就是不同。”
“我真的……不是小朋友!”莫名被拿來當作討論的對象,胡星語終於忍不住了。
為什麼要這麼瞧不起人呢?
“我早說過了,這跟年齡無關。”潘席安喝了口茶,而後起身,準備結束午餐。走了幾步,他又回頭看著胡星語,若有所思地瞅著她。
撇開她存在的特殊原因不說,這位小菜鳥還算靈敏,起初點過她之後,後來不僅盯著上菜順序,也注意到添茶、遞濕紙巾等等細節,最後竟還認真地做起筆記。
雖然做筆記的理由有些可笑,但表示她至少有心學習,也許日後頗具潛力。
而且,那眉頭微蹙的表情……也挺可愛。
“不過,她還挺認真的,穀子,算你運氣還不是太糟。”潘席安抬起線條優美的下巴,順便朝著她手上捏著的記事本努了努。
糟什麼?這是什麼話!胡星語的粉唇幾度咬緊又微掀,想說點什麼,最後還是放棄了。
瞧他一副故作瀟灑的風流樣……什麼潘安再世,他真以為自己是潘安嗎?
明明隻是個太子爺!
她最討厭的那種自私、狂妄、無知、蠢蛋加三級的太子爺!
“大伊證券”公司,十樓秘書室。
溫暖的陽光透過玻璃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