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陽小小的身體布滿了許多傷疤,有些是已經好了的疤痕,有些卻是新的淤青,一塊塊斑駁地在身上觸目驚心!
我已經無法淡定了,立即去找了護士詢問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護士卻鄙夷地看著我說:“這些痕跡,在做手術的時候就發現了,主治醫生問過家屬,你媽說是在家裏給磕磕碰碰弄的,還說誰家孩子不摔跤,很正常來著!”
那一刻,我如雷轟頂!
猛地回憶起小時候,每回惹老媽生氣了,她總是拿藤條抽我,有時候沒有藤條了就直接上手掐,掐得我嗷嗷大叫渾身青紫,那時候條件差淤痕總要十天半月才會消退。
現在陽陽身上這些痕跡,無疑坐實了老媽在用同樣的手法對待!
以前的人挨打或許覺得很正常,可現在時代變了,況且陽陽還這麼小,這麼可愛,她怎麼能下得去手啊!
我回到病房裏坐著,越想越感到心驚膽戰!
難怪陽陽腦袋裏紮了東西這麼多天都沒發現,原來在家裏根本就沒有人真正關心他!
老媽也僅僅是把他當成給葉春樹防老的一個保障而已,心裏壓根就沒有把他當孫子!
我看著床上還在昏睡的孩子,小臉瘦的發青,比起來遠要跟同齡孩子要瘦弱許多,明顯就是沒有被照顧好的可憐蟲,而我卻從未發現過這個現象,甚至還認為孩子隻是天生瘦弱而已。
可怕的是,當我想要拋開一切血緣關係,至少在找出他親生父親之前盡到一個父親應有責任之時,護士送來了一份藥費單,上麵的數字深深刺痛我的眼。
已經接近用了將近十萬的藥費!
若是之前我還能毫無猶豫地掏出這筆錢,可現在我實在掏不出來,先不說劉菲給捅的簍子還沒填上,還要倒欠銀行將近一百萬的巨款!
這個時候,無疑就是在雪上加霜!
無奈之下,我掏出了手機,給一位我十分之敬仰的恩師肖成坤打了個電話。
若不是走投無路,我絕對不會去輕易去找肖成坤。
他懂我,當然我也懂他。
所以,在接通了電話的肖成坤,第一句就問:“好話就免了,直接說什麼事?”
我簡單明了道:“坤哥,我在醫院,需要錢。”
肖成坤問:“要多少?”
“十萬。”
“行。”
緊接著肖成坤掛了電話,十五分鍾後,我的銀行賬戶入賬十五萬。
這麼多年依舊堅信天無絕人之路!
以前是,現在也是!
說來慚愧,肖成坤是我的恩師,也是去世好友,肖麗的父親。
當年因為我成績不錯肖麗一直對我另眼相待,我懂她的意思,隻是感情這種東西不愛就是不愛,我那時候被劉菲迷了心竅愣是辜負了肖麗一番情誼。
所以,她出國了,然後又在我跟劉菲結婚的時候回來了。
送了很貴重的禮物,可我卻沒有收下。
再後來,我等來的是她去世的消息。
從此,我再無顏麵對這位待我恩重如山的恩師!
我喟歎一聲,有了這筆錢,就可以暫時鬆口氣。
去交了藥費後主治醫師來病房找我聊了聊。
醫生說陽陽目前正在恢複中,因為年紀尚幼的關係,一些在成年人看來是不可逆的腦部組織損傷,竟然神奇地地恢複著。
也因此陽陽才會一直反複發燒不退,隻要控製不會高燒再次損傷腦部組織,是不會影響智力的,讓我別太過擔心。
我暗暗鬆口氣,用剩下的錢找了個全天監護的護工來照顧陽陽,然後給學校請了個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