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口老血哽在喉間,周大寶怒瞪對方一眼,她回以一個賢良淑德嫻靜大方肚子黑的笑,那頭江杭遠比之這廝更加不會看人臉色,極其興奮地連點了幾下頭,然後才想起來,口氣很是忐忑地問:“你……是不是還是不想跟我說話?……”

……她表現得還不夠明顯麼?

翻了個白眼,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幹脆把書一合也不看了,起身直接跟著那人,朝著圖書館外麵的樹林子小徑上走去。

他十分顯而易見地表現出緊張跟拘束,還有小心翼翼。

周大寶低著頭,踢著腳下的石子,隻是不語。

比起來幾個月前的那次不歡而散,這次,大概算是兩個人這麼久以來,第一次還能說平靜的相處了吧。

其實她知道他想說什麼的。

隻是,他大概也知道,她會說什麼。

暗自歎了口氣,有些無奈,也有些無力。

原來不是挺好的麼,怎麼就這樣了呢。

腳邊上是對方不斷行走的影子。她沉默,他也沉默著,然而卻很明顯地看得出他的不安。

這樣的季節,在這樣的陽光下走一段路也挺熱的,趁著前麵有個涼亭,周大寶繃著臉,淡淡地開了口:“有事的話,去那裏坐著聊吧。”

說話的時候,覺得自己好像把陸竟那種傲視群雄,神馬都不放在眼裏的氣場學了半吊子皮毛。

果然近墨者黑。

想起陸竟,憑空借了個蛋又疼了一把。轉身江杭遠已經在她身邊落座了。

兩個人隔著四分之一亭子的距離。比起來,兩個人最近的距離,大概就是高中那段不長不短的同桌生涯了。

於是其實擅自變動了那些原來發生過的事情,是會有後果的麼,所以讓他們弄成了現在這麼一個局麵。

莫名悵惘的心情讓她有些沒勁兒先出聲,然而對方也真是不爭氣,死磕了足足半分鍾,都還是漲紅著臉,一副無從說起,欲言又止的模樣。

要是沒有這半吊子的重生,沒有自己之前那卯足了勁兒結果蹦躂錯了地方的掙紮,也許這個時候的他,隻不過在這個城市的另外一所學校裏,無知無覺地過自己的日子。然後等到兩個人都到了和從前一樣的年紀,於是再次相遇,相親,結婚,這一次不會再有任何意外,他們會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而她也就順理成章地繼續2著無知著,傻人有傻福地歡樂著,跟對方牽手一輩子,終老一生。

他的性情原本就是安分守己,不會拈花惹草的人,雖然現今長得越來越不安於室。

他的家人也一直很喜歡她,如果跟他在一起,也一定是大家都很看好適合的,不一定是深愛著,卻不溫不火,足夠攜手白頭的人。

前提……也就隻是沒有那件事情的發生。

這樣胡思亂想了一頓,覺得自己坐在這裏傻愣實在不太明智,天氣熱得要命,額上全是汗,他沉默了那麼久,讓她也有些說不清的失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著些什麼,挨不下去,到底禮貌地說:“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你學校不在這裏吧,又來找同學啊,時間不早了,你回校還得半個多小時的吧,沒事就回吧。”

“……”

一口老血哽在喉間,周大寶怒瞪對方一眼,她回以一個賢良淑德嫻靜大方肚子黑的笑,那頭江杭遠比之這廝更加不會看人臉色,極其興奮地連點了幾下頭,然後才想起來,口氣很是忐忑地問:“你……是不是還是不想跟我說話?……”

……她表現得還不夠明顯麼?

翻了個白眼,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幹脆把書一合也不看了,起身直接跟著那人,朝著圖書館外麵的樹林子小徑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