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那人莫名頓了幾秒鍾,仿佛輕輕一歎,然後吐出一個字:“……有。”

隻這一個字,周大寶便覺振聾發聵,胸口激蕩著,一時之間各種情緒上頭,居然說不出自己是怎麼了——

卻終止於,他說出下一句話的那刻——“她從小和我一起長大,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是啊,重生之前的陸竟,就是因為這樣的理由,一次一次,被她糾纏著,無法擺脫。

漢語果然是一門博大精深的語言。

這樣的理由也足夠回答對方的提問。雖然他大可不承認,沒有那個必要多此一舉。

大概還是顧忌她的麵子吧?

周大寶一時失笑,平平地望過去,對方的臉色仿佛有那麼一丁丁的微妙,沒有看她,從容地與江杭遠對視著,一點不見其他情緒。

話題進行到這裏,似乎陷入僵局。她想,大概江杭遠自己也不知道,他想要陸竟承認的到底是什麼。

承認他不喜歡她?讓她看明白這一點。或是承認——承認他其實對她別有居心,然後——然後又怎樣呢?

心下一片悵然,發覺自己也不清楚,她想得到的回答是什麼。

江杭遠隻是緊抿著唇,攏著眉,倔強地站在原地,許久,憋出一句:“你敢發誓,除了周阿姨說了要你照顧她,還有你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感情以外,你對她,沒有一點點的私心,或者別有居心。”

他這樣的咄咄逼人倒是周大寶沒有想到的。她記憶裏這兩個人的接觸真的沒幾次,也許私下有什麼不可為外人道的內幕,也越發讓她奇怪他們會有什麼樣的內情。

在這邊窮追不舍的追問之下,陸竟終於露出一貫冷漠不耐的姿態,他極快的望了哪裏一眼,隨即垂下眼簾,側著臉,做出一個漠然又有些惱煩的姿態,口氣十分堅硬:“我說沒有就是沒有。就算你不信,我也隻有這一句,沒有其他好說的。”

“……”

他的眼裏灼灼得燒著火,好像總盼著逼得陸竟應下著什麼似的。周大寶看得心慌,煩悶著什麼吐不出來,到底搶在這兩人再起什麼不必要的疑問之前出聲。

“——江杭遠,你想知道什麼,問我就好,我跟陸竟,隻不過是普通朋友,或者隻能說是我媽拜托他照顧我所以才會有幹係的,你不用再糾結我跟他有什麼了。”她頓了頓,垂下眼,繼續不快不慢地說著,“你們有什麼過節我不清楚,隻是高考誌願那件事也就這樣了,我覺得這學校也挺好的,你在那邊也挺好的。以後我們還是朋友,就是這樣,也挺好的。——你懂我的意思的。是吧?”

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她看著他,另外那個他,一樣也看著她。

記憶裏那個男人的影子,跟現在這個滿腔熱血敢愛敢恨的男生,真的很不一樣。

那個時候的他,好像一塊沉澱下來的美玉,溫潤,柔軟,親近,和暖。現在的他,是一塊還未經過開采雕琢的璞玉,熱烈,衝動,純淨,也馴服。

耳邊那人莫名頓了幾秒鍾,仿佛輕輕一歎,然後吐出一個字:“……有。”

隻這一個字,周大寶便覺振聾發聵,胸口激蕩著,一時之間各種情緒上頭,居然說不出自己是怎麼了——

卻終止於,他說出下一句話的那刻——“她從小和我一起長大,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是啊,重生之前的陸竟,就是因為這樣的理由,一次一次,被她糾纏著,無法擺脫。

漢語果然是一門博大精深的語言。

這樣的理由也足夠回答對方的提問。雖然他大可不承認,沒有那個必要多此一舉。

大概還是顧忌她的麵子吧?

周大寶一時失笑,平平地望過去,對方的臉色仿佛有那麼一丁丁的微妙,沒有看她,從容地與江杭遠對視著,一點不見其他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