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你快來啊……我怕這東西感染破傷風什麼的……我去找下有沒有什麼公廁之類的洗下,先掛了。”
“乖了,在那兒等著。”
謝茵茵留下這句,果斷收線掛了電話。關鍵時候還是妹子給力,周大寶美滋滋地用指頭推啊推,又給灰撲撲的手機給塞兜裏去,左右望了望,這附近她說熟也不算熟,她平時都不愛出門的。看了看記憶裏似乎沒印象這邊有能洗手的地方,某部位趕腳也沒那麼厲害了,可是稍稍一挪身體還是覺著痛。
按這情況看,目測過段時間它就得青了吧……
反正自己看不到= =
周大寶擰了擰眉毛,想了想,還是夾著尾巴慢慢吞吞地立直了身子,去旁邊的小賣部買了瓶純淨水,掏了半天掏出錢給了老板,又給錢摁回袋裏。說實話看外表這手不算摔得嚴重,可是真心疼,一動都疼的她直抽嘴角。
十指連心啊有木有。
就現下這境況,她也擰不開那瓶子,正想開口拜托老板幫下忙,把水擰開拿著給她衝衝,衝掉手上麵那些砂石先,她就忽然聽見腦袋後麵有人“哼”了一聲,很沒好氣的樣子,感覺距離還挺近,像是對著這裏。
心頭一動,扭頭一看——
身後那男人一張臉黑得厲害,表情特別難看,盯著她的眼神特別犀利,那麼高的一個人黑沉沉地擋著太陽就壓過來,她莫名其妙就摸著鼻子心虛了。
“……你怎麼來了?”
挖槽叛徒謝菌菌!叛徒!
“秦楠給我打的電話。說你摔著了,她們趕不過來。”
“……哦。”
挖槽叛徒秦楠!叛徒!
對方沒有理會她那麼多小心思,隻往前幾步,拿起了那瓶礦泉水。他的眼神很明顯地在她的手掌心上巡梭了一圈又一圈,眸色沉沉,筆挺的眉毛糾在一起,臉色很差,可是托起她胳膊的手,卻很輕。
溫熱的觸感從手腕上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傳過來,手上還是疼,可她耳朵根也微妙地有些熱。
嘛……忽然想起那次,那神馬口感了而已……
那人研究了半響,嘴唇緊抿著,擰開水瓶,往她掌心輕輕地倒了一些。
周大寶順從地攤開手任人宰割,盡管對方的動作極其小心輕柔,可是冰涼的水流衝擊到傷口上的感覺還是讓她禁不住地,非常小幅度地皺了一下臉。
傷在手掌上挺痛的,真的。
陸竟似乎是在研究怎麼清理掉那些髒東西,她被人家盯得有些不自在,四處亂看著,沒話找話地說了一句:“你們聊完了啊?”
餘光瞄到他的神情很小地變了一下,然後才聽見對方輕輕“嗯”了一聲,沒有想繼續這個話題的表現。
死悶騷。
她有點點尷尬,嗬嗬笑了一下,沒頭沒腦地又解釋說:“其實我隻是想說最後是誰結賬的,我……沒結賬來著……”
挖槽要不要用這樣的眼光看著她!!!
……她也知道自己是欲蓋彌彰了嘛……
周大寶滿臉血,扭頭望天,故意不去管手上若有若無的熱度跟刺疼感。
默了片刻,對方聲音挺平常地,還是握著她,低頭對她說:“這樣不行,我陪你去校醫室看看,清洗一下吧。破傷風就不好了。”
“……哦,好呀,那麻煩你了。呃……其實找找這邊有沒有小診所什麼的也可以的!不用……一定要去校醫室的……”
挖槽又瞪!瞪你妹啊蹬!……
苦逼死了,氣場完全壓不過對方,周大寶垂著腦袋極其沮喪,“好啦好啦……聽你的啦……萬一要是再傳出什麼流言來,有人問你,你照實說就好了,不要再那麼嚴肅,被人說默認啦……”
“……”
她能感覺到對方握在自己手腕的指頭輕輕動了一下,那人卻沒有說什麼,牽著她,一步一步地往學校裏走去。
其實他的背影真的挺好看的。
其實他勾在她腕上的手輕輕一掙也能掙開的。
可是這一刻,望著他踏實的,高大背影,就像記憶裏曾經有過的很多場麵一樣,永遠隻望到那麼一個後腦勺的周大寶,卻微微失神,險些迷醉在那些如同潮汐一般,衝刷著翻卷著,慢慢湧上來的記憶裏。
就算可以重來,其實我還是……覺得遇見你,有的時候,大概還是一件,還不錯的事情。
因為,有你的時光,無論怎樣,都讓我覺得……也許年老的時候,都能拿出來曬一曬,跟我的孫子,跟我的孫女兒們說——
看,這個男人,我曾經愛他大於自己生命。在他出現的時候,——是我青春裏,最最耀目的一段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