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你把鄒子睿怎麼樣了?”
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沈曼紅著眼睛掃了眼大廳裏訓練有素,戒備森嚴的黑衣人,佯裝好奇的仰頭看向少年。
她的聲音帶著絲絲沙啞,襯著她那張淨白的小臉,越發的楚楚可憐。
這樣的沈曼,讓韓弑越發心疼起來。
伸手輕輕摸了摸女人的長發,韓弑的目光溫和而繾綣,他扭頭看了眼分散在大廳裏黑衣人,和站在身旁幾步遠的閻,心裏升起了前所有的緊張和慎重。
沈曼,古國頂級權貴世家,沈家的嬌嬌女!
她二十一歲,他十八歲。
他們的相遇,源於一個陰謀。
他們的相識,源於一場算計。
他們的相知,卻源於他的好奇!
然而,他和她的相戀,卻是發自內心。
她二十二歲,他十九歲。
他愛她,他很確定沈曼就是他所選定的,可以相伴一生的那個女人。
既然非她不可,那麼餘生,她就必須接納和他有關的一切!
他了解她的一切,那他的曼曼,便也該對他知根知底才是。
這,才叫公平!
“曼曼,我們先回房裏。”
“你想知道什麼,我都會告訴你。”
輕輕點了點女人的額角,韓弑口中溢出一絲歎息,即將在沈曼麵前揭露自己的真實身份,素來冷靜沉著的韓弑,也不免有些緊張。
畢竟即便他偽裝成古國S市,一個叫韓弑的普通少年,事出有因。
可對沈曼,對沈家而言,他的行為無疑是一種欺騙!
可那又怎樣?!
這個女人,他要定了!
沈曼本就心煩意亂,自然沒注意到擁著走向房間的美少年,雅致清冷的俊臉上,閃過一絲決然和勢在必得的狠意。
可一旁沉默不語的閻,卻眼尖的發現了自家主子的異樣。
看著韓弑展露出前所未有的溫柔和耐心,小心翼翼的護著懷裏的女人,不緊不慢的走進房裏,閻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主子。”
“我有些話想要告訴你。”
閻話音剛落,便見幾米遠的韓弑擁著沈曼緩緩轉身,目露審視的看來。
看著自家主子略微疑惑的目光,閻突然便生出了一絲後悔。
他是主,他是仆。
他做任何決定都有他的決定,他一個做人屬下,為什麼要多管閑事?真是鹹吃蘿卜淡操心!
突然意識到自己逾越了,閻心裏一凜,正要否決自己剛才的說法,便眼睜睜看著韓弑微微垂頭,靠在沈曼耳邊小聲說著什麼。
而後,便見沈曼溫婉的笑了笑,獨自開門走進了房裏。
眼見那扇歐式房門從內裏關上,韓弑才舉目看向麵露猶豫神色的閻。
他是仆,他是主。
他們一起長大,息息相關,他了解他的一切。
所以,韓弑在閻說完那番話,便明白過來。
閻叫住他,並不是真的有什麼事情忘了對他彙報。
他,是想勸他!
韓弑的判斷沒有錯,閻確實是要勸他。
“主子,我知道我不該摻合您和沈小姐的事情。”
“可是主子,您別忘了,我們韓家,和古國沈家,是世仇啊!!”
“當年,家主的妻子,您的外祖母,就是被沈家人害死的啊!”
“您和沈小姐的結合,無論是韓家,還是沈家,都不會接受……”
“還請主子,三思!”
閻的聲音刻意壓低,所以大廳裏其它黑衣人即便耳目聰敏,依然沒聽清楚他對韓弑說的話。
可躲在房門背後,豎著耳朵偷聽的沈曼,卻將閻這番話聽得清清楚楚!
她看不到房門外韓弑的神態表情,可臉上那抹強撐出來的笑容,卻再也維持不住。
她和韓弑之間,隔著的,不止是千山萬水,身份的天差地別。
最重要的,是他們各自的家族,是仇家……
“閻,你不必憂心,我自有分寸。”
......
當韓弑這句代表著談話結束的話音剛落,門外響起了清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沈曼心中一緊,慌忙退到了房間的沙發上坐著,裝作什麼都沒聽到的無辜模樣。
見女人仰頭,眨著水汪汪的眼睛,略帶了一絲緊張和不安的看來,韓弑心裏便如同針紮般難受。
是他來的太遲,才讓沈曼受了許多驚嚇,好在是虛驚一場,鄒子睿雖占了些便宜,到底沒能真刀實槍的上。
掃了眼略顯淩亂和狼藉的房間,想到一個小時以前,他和沈曼翻雲覆雨,顛鸞倒鳳的旖旎場景。
饒是活了兩輩子,韓弑還是不由的紅透了耳尖。
前世也不是沒開過葷,作為男人,生理需求總是有的。
隻是在床笫之間,素來由他掌控,何時輪到區區一個女人,騎到他頭上作威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