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上爬起來,鍾執動了動手臂,手臂有些僵,還好動了兩下就可以活動自如。
然後他看了一眼房間,這裏是鍾靈的房間,桌上的卷子和複習題依舊堆得整整齊齊,寫著陸興安幾個字的卷子還放在最上麵。
但是手機呢?
他是坐在鍾靈的椅子上看的劇情,但是他醒來時躺在地上。
也就是說,在他進入遊戲時,他的身體因為沒有任何支撐倒在了地上,那麼他手中的手機應該在……
鍾執低頭。
鍾靈的手機四分五裂的躺在地上。
鍾執盯著地上的手機殘骸,表情微妙的扭曲了一下。
手機摔得並不厲害,隻是把電池摔出來了,鍾執蹲地上將電池撿起來,裝進手機,開機。
十秒之後,鍾執挑了挑眉。
……不帶這麼玩的。
好累再也不想愛了。
鍾執手指停在開機鍵上良久,屏幕依舊是一片黑暗。
——於是這文完結了。
——滾。
鍾執抬頭看了一眼鍾靈放在床頭的鬧鍾,現在是三點。
他進入遊戲的時候是早上,他現在還好好的躺在地上,所以鍾靈還沒有回來,也就是說:他在遊戲裏麵呆了這麼久,在現實中一天的時間都沒有。
兩邊的時間流速不一樣。
鍾執又看了一眼手中屏幕依舊黑暗的手機,將其放回了鍾靈桌上。
他環視了一圈鍾靈的房間,床頭的龍貓鬧鍾滴滴答答的走著,床上的被子亂作一團,書桌上堆滿了複習資料,資料旁放著一個拳頭大的仙人球,椅子上還扔著一條牛仔褲。
這個房間是他在整理打掃,即使在遊戲裏呆了幾個月,他仍然記得每一件東西放在什麼地方,還記得昨晚上的碗沒洗。
鍾執閉了閉眼,將手機壓到卷子上,走出房間,帶上門。
今晚上鍾靈回來了就和他解釋一下吧,就說自己不小心將她的手機摔壞了,高考完了再買個最新款的賠給她。
鍾執隨便煮了碗麵,煮糊了,吃起來又綿又軟,而且他錯把醋當做醬油放了進去,隔著兩個房間都可以聞見一股酸味。但他似乎毫不在意,他三口兩口吃完了這碗除了酸味沒什麼其他味道的麵,洗幹淨碗,回到自己房間,打開了電腦。
——嗯,擼啊擼今天的首勝還沒拿。
鍾執登上語音聊天工具,活動了一下手指,進入英雄聯盟,也就是擼啊擼。
遊戲讀條時,鍾執思緒飄了一下,突然想到,如果趙衍在會怎樣?
如果趙衍生活在這個世界會怎樣?
他會玩遊戲嗎?
如果他也來玩英雄聯盟會選什麼?
耳機裏傳來了隊友的咆哮,鍾執回神,遊戲裏的局勢已經無法挽回。
鍾執說了聲:“對不起,今天不在狀態。”就退了遊戲。
然後他喝了一口水,發現嘴巴裏澀得慌,一股酸味。
鍾執看著水杯皺了皺眉,退出遊戲,一下倒在椅子上,歎了一口氣。
鍾哥不過是去玩了玩別的遊戲而已,現在連擼啊擼都玩得這麼水了嗎?要不要這樣!
隻不過穿越了一次,雖然穿越之前鍾哥的生活技能不能說是滿點,但也不是九級殘障,怎麼會把醬油當醋?太失敗了,這日子過得……這一定是習慣了被人照顧的錯!
說到被人照顧……鍾執腦子裏突然出現烈火紅帳,一雙鳳眼裏帶著水汽,眼角斜斜飛起,隻一眼便動人心魄。
鍾執舔了舔有些幹澀的唇,又喝了一口水。
他突然想起出來之前原初的話。
當他提出要出來時,原初點了點頭,開口詢問:“是否現在離開遊戲?”
鍾執腦中自動將這句話代換到電腦上,電腦屏幕上跳出來一個對話框:是否現在離開遊戲?
鍾執選了否。
他道:“等等,我記得你說過下一局會有福利,是什麼?”
原初笑了笑:“尊敬的玩家,非常抱歉,此屬於保密內容,玩家需到遊戲中自行探索。”
鍾執皮笑肉不笑:“你所擁有的感情就是恩將仇報?還是你的感情係統其實不完善?居然教出那樣一個女兒……”
言下之意便是,我是看在你的麵子上救陳水月,你就不能透露點東西給我?
最後幾個字說的意味深長,原初卻隻是微笑:“水月是我女兒,自然是她要什麼我就給她什麼,我是另一個位麵的人,如果自己女兒想要什麼都不能給,那還算是一個來自高等位麵的母親嗎?她應該有最好的東西。”
鍾執冷嘲道:“你對她生或死根本就毫不在意。”
“開發組給我下的第一個指令是:‘你是一個NPC。’”原初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是最高指令,不可違背,所以我所做的一切都要為玩家服務。即使她在這個世界死了,我在另一個世界也能找到她,讓她繼續做飛揚跋扈的大小姐。而且你也不是因為我,你是覺得你的小孩不應該這樣,你想把他變成你喜歡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