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透過茂密的樹葉灑向林中,灌木叢像高深不一的河道,一道道被月光照的暗影浮在其中,她一開始狂奔至此,越往裏走速度越不敢過快,行動慢下來,她彎腰抽出小腿上綁著的長匕,警惕的看向四周,剛才徘徊在耳中低喘的驚呼夢魘般纏繞在心頭,那是誰的聲音?如此熟悉。
這聲音似幾年沒聽到,越是著急越想不起來。
“啊!”又是一聲驚叫,急促而微弱。
添香的身子立時轉到一側,確定方向撲了進去,她急切的撥開厚重的草叢,還沒看清什麼,便是一道寒光快似閃電的晃過她眼底,她來不及出手,下意識的捂住預備發出驚呼的嘴,可就在這一刹那,另一道寒若冰霜的兵刃以更快的速度搪住了黑衣人的刀。
“還不快走!”
添香怔愣的功夫,發現又出現一名黑衣人,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人身體線條過於纖秀,拿劍的動作也很柔美,若不是他剛才低吼了一聲,她一定會以為他是女人。
容不得她有時間胡猜,就見地上趴著的人正撐掌艱難爬的起來,那人明顯體力不支,搖晃間,手臂滲出血跡,嘀嗒在地上,同樣是個細瘦的身材,站起身後用另一隻手捂住了傷口,側身左右看了眼,突然他僵住了腿腳,那姿勢十分詭異。
添香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不由的也是一驚,草叢後又跳出兩名黑衣人,刀光寒寒,顯然是沒打算放過他。
男人捂著一側臂膀向後挪著步子,後脊梁與幫著他脫險的黑衣人靠在了一處,兩人麵對這樣的局麵,一個懊惱驟怒,一個卻顯出心灰意冷之態。
就聽那個拿劍的人低問,“你到底拿了他們什麼?”
“那是我的,他們才是賊!”受傷的男人嘶啞的低喊回去,看他緊繃的身體似用盡了全力,可發出的聲音卻很小。
這兩人一開口,添香整個人都僵住了,好半天腦子轉不過來,怎麼會是他們倆?為何一起出現在三清觀?
“錚……”密林中,再次的刀刃相碰,那種割開血肉的特有聲音驚醒了她,再看,三個黑衣人已經把兩人分開,搏殺間,招招刺向死穴。
她怎麼也沒猜到陸喬會來三清觀,而且看起來武藝很是精湛,更難以置信的是,失蹤多年的瑾樂突然出現,躲閃騰挪間顯現也是會一些功夫。
這都什麼跟什麼呀?添香的眼前一下浮現出各種各樣的謎團。
“砰!”瑾樂倒地,黑衣人似沒打算殺他,擼著他的手臂要將他拖走,那邊陸喬一對二,匆忙中招數有些亂。
添香再怎麼冷靜也跟著慌了神,當年瑾樂下藥給自己,這麼多年一直以為那藥是致使失去孩子和讓自己宮寒的罪魁禍首,可老觀主說自己身體無礙,既然身體無礙,何以孩子會死?這一切的一切突然像幻燈片在腦子裏閃過,又快又急,好像有什麼東西模糊了雙眼,隻差一步,她就抓住了事實的真相。
深深的看了眼左右防守不得抽身的陸喬,一咬牙,低轉身子向著預備拖走瑾樂的黑衣人挨過去,黑衣人動作很專業,再一下擊昏瑾樂就能扛著離開,就在這時,添香雙匕過去,黑衣人反應身後有人,仍舊沒躲過一隻腳被鋒利的刀刃割斷筋脈,另一條腿也落了一道口子。
她有些吃驚,自己攻其不備竟然也沒做到完美,還讓他有反應的躲開?原來這就是高手!
高手絕對沒料到瑾樂還有同夥在這兒,腳筋被毀使得他站不穩身子,隻靠一隻傷腿獨立,手不得不扶著旁邊的一棵樹。
添香第一次傷人,抑製不住的心跳加快,咬著唇與這人對峙般的麵對麵站著,而地上的瑾樂慢騰騰的仰頭看了一眼,都怪今晚月色太好,隻一眼他就認出了添香,驚訝出聲,“少夫人?!”
——————————————————————————————————————————————
ps:sorry啊!十一長假,我以為我不會斷更,沒想到有朋友來我家這兒玩,前兩日都在招待遠客,請大家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