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蓉對澹台瀟有些陌生的畏懼,但從他總是偏著頭看澹台瀟的眼神來看,明明還帶著好奇與渴望親近,這也許就是血濃於水的緣故,添香把他放在自己與澹台瀟中間,微笑道:“英蓉,不認識父親了嗎?”
澹台瀟在發愣,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問,“你給取的名字?”
“英蓉很喜歡這名字,是不是啊英蓉?”添香懶得看澹台瀟每次麵對孩子都會像是見了什麼碰觸不得的痛苦表情,她撫慰的摸著孩子茂密的頭發,發絲滑順,手感與記憶中孩子父親的一樣,不自覺的道:“英蓉的頭發又軟有韌,人家說孩子的頭發隨著父親便是父親的性子,隨著母親便與母親一樣,英蓉長大後一定和王爺一樣是個睿智的好人。”
在她心中,澹台瀟是個好人,她以前沒說,是怕澹台瀟誤會她是因為報恩才要與他在一起,現在,無所謂了。
澹台瀟眸光一滯,沉沉的看了她一眼,本在袖子裏掙紮著想要摸一摸孩子頭發的手倏然攥緊,也許在他和她之間,真的有道溝壑,他們這輩子都過不去,不是因為孩子的存在,而是兩顆心都曾經受了傷害。
他總不想承認,總覺得還能回到從前,兩年來他不斷的爭取,每當想起那天雪落的午後,她帶著婢女,一個人蕭索清冷的背影獨自離開王府,他便要狠狠捶打自己的胸口,她走的利落,他明明知道感情不能事後彌補,可還是沒辦法挽留,亦如現在,明明她就在眼前,他卻不得不承認,兩年的糾纏也接不上已經斷了的緣分。
緩緩的站起身,澹台瀟舉步艱難的向門口走去。
“父王……。”身後的英蓉怯生生的喚了一聲,男人的背影一僵。
添香淡淡垂著眼簾,看不出什麼表情,可死死攥著裙帶的手卻出賣了她裝作不在意的心,這一舉動似乎連她自己都沒發覺。
“娘親,父王不喜歡英蓉是不是?”英蓉撲在添香懷裏囁嚅的說。
英蓉叫了添香娘親,這下全屋子的人都不能當看不見了,陸喬使勁看了眼陸白,明顯是在求證這是怎麼回事。陸白也一時發愣,隨後無奈的彎了彎唇。瑾樂驚愣的抬起屁股,老觀主淩厲的一眼掃過來,瑾樂結結實實的又墩了回去。
一屋子詭異的人,幾張複雜的臉,連同僵著身子立在門口的澹台瀟,李媽不知所措的緊緊低著頭,很是後悔抱英蓉進來討王爺歡心。
添香抬起頭,輕輕摸著英蓉稚嫩的臉蛋,對澹台瀟道:“我認英蓉做義子,不知王爺何意?”
哦……,全屋人立時又變了模樣,陸喬眉宇坦然了,瑾樂坐姿鬆弛了,陸白身子向後靠了靠,老觀主嘴角劃出一抹玩味來。
澹台瀟轉回頭來,望著添香,直把添香看的顯出不自在來,他突然壞壞的翹起一側嘴角,“我都是你的,如何會有異議呢。”
“噗……”老觀主的茶水噴了瑾樂一臉。
三清觀被燒,給道士分了銀兩暫時解散,老觀主盯著瑾樂,陸喬緊跟著陸白,一起去了馬添香的鳳祥樓,而澹台瀟因為要組織兵力調查火燒三清觀一案,不能隨時跟在添香身邊,便錦上添花的把英蓉送去添香懷裏,算是按下一枚小間諜。
望著一眾人進了鳳祥樓,澹台瀟騎在馬上揚眉一笑,露出闊別兩年的恣意灑脫來。
既然不能彌補,那就重新開始,這一次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翌日傍晚吃完飯,瑾樂單獨進了添香的屋子。
添香客氣的讓他坐了,斟茶,壓在心頭的疑惑使得她臉色看起來並不好看。
瑾樂善察言觀色,在她對麵如坐針氈,好一會兒才輕聲開口,“少夫人……,您……您這些年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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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懶貨這兩天頭痛的厲害,出外曬太陽去了!今天碼字發現,斷更久了會沒感覺,突然忘了澹台瀟是誰,天啊,一道雷劈了我吧,不能斷了,再斷真要爛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