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呢,我想跟孩子多玩一段時間,怎麼,你也要過來嗎?你們不是還沒有度蜜月?”喬沐希問。
“得了,我才不去,黑豹能住喬東寒的房子就怪了!”馮婷婷快言快語地說,黑豹最介意的就是喬東寒了。
喬沐希笑,“那你給我打電話幹什麼?”
馮婷婷這才想起自己打電話的目的,忙說道:“我看你還是趕緊過來吧,你們家裴逸簡直要把公司搞翻天了,還有啊,沒你在這裏坐陣,居說秘書一個比一個打扮妖豔,你老公現在身家可不同了,不少女人去你們旗下公司應聘,誓要做小三小四小五……”
“等等婷婷,裴逸怎麼把公司搞翻天了?”喬沐希沒興趣聽後麵的,肖想裴逸的女人向來不少,她相信裴逸不會出軌,她隻想知道前麵的話,這段時間她跟裴逸通電話,沒聽到一點口風啊。再說了,東寒天天在裴逸身邊呆著,他也沒對自己說什麼。
“哎呀,生意上的事我也不懂,黑豹不讓我跟你說的,可我忍不住,就大嘴巴說了,你還是回來自己看吧!”馮婷婷叫道,她說完,似乎有些心虛,剛剛想起黑豹的囑咐一般,忙說:“我還有事,先這樣了啊!”然後迅速掛了電話。
喬沐希握著手機,半天也回不過神來,既然馮婷婷興師動眾打來電話,顯然事情不小,馮婷婷向來都不管工作上的事兒,少見對這個事兒如此上心。
她不由想起裴逸之前背著她在電腦中工作的事兒,難道和這個有關?她也開始坐不住了,想來想去忍住沒有去問別人,她怕聽來的東西不準確,影響她的判斷,所以還不如親自回去用眼睛看,聽裴逸解釋。現在孩子們跟她恢複成以前的樣子,回去也沒問題了,公公婆婆也想回去,畢竟在這裏住的夠久,雖然環境好,但還是有些孤單的。
想通了,她便給裴逸打電話說想回去,電話裏並沒有表現出自己聽說F市那邊的情況。裴逸的語氣倒是很正常,問她:“不是昨天還說要再住一段時間,今天就想回來了?”
“爸媽都想回去了,再說,再不讓孩子們回去,就徹底忘記你這個爸爸了!”喬沐希說道。
裴逸笑,“行,你住夠了就回來,我給你安排,今天你收拾一下,明天回來吧!”
“好!”她掛了電話就去張羅,讓公婆也收拾東西,然後她把孩子們的東西都帶回去,這個地方或許她以後都不會再來了,所以孩子們的衣服不拿走也是浪費,她坐的本來就是私人飛機,裝這些東西不算什麼。
羅萍聽說要回去十分高興,她早就想回去了,隻不過一直按捺著,一聽能回去,她興衝衝的去收拾東西了。裴成方表現的倒是挺淡定。
第二天,喬沐希登上了飛機,兩個小家夥很興奮,在飛機上嘰嘰喳喳叫個不停,好奇地看著起飛的樣子。等孩子們興奮勁兒下去一些,喬沐希為了讓他們倒時差,強迫著把倆孩子哄睡著了,孩子們適應能力差一點,到那邊又是白天,她可不想大晚上的跟孩子們熬著。
這段時間帶孩子她很累,孩子們現在和她都非常親近,所以沒什麼太大的心理負擔,很快她也睡著了。
幾個小時後,裴逸坐在辦公室裏一言不發,看著下麵神情激憤的股東們。
裴默最為激動,“裴總,您這是瞎折騰什麼呢?總之我不會答應的!”
裴逸也不惱,隻是淺淡地說:“你隻有1,的股份沒有什麼表決權!”
裴貴鐸說:“我也不會答應,你這不是瞎鬧嘛!”
裴向東也跟著說:“對啊,我們都不答應,看你怎麼辦!”
裴明超算最理智的,“裴總,你是不是要再想想?”
裴逸沒把他們的話當回事兒,而是說:“消息我都公布出去了,如果不實施,那豈不是言而無信?”
裴向東說道:“你要執意如此的話,那不如把你爸找回來吧,讓他主持公道!”
裴默也跟著說:“二嫂手裏股份不少,我看把她也找回來吧,這麼大的事你也不能瞞著她!”
裴逸站起身,“總之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找誰來都沒用,你們不滿意就一起投票把我免掉吧!我還有事,先走了!”他說罷,邁著長腿向外走去。
剩下幾個股東在辦公室裏大眼瞪小眼,免掉?哼,那不是如了他的意!
裴逸走出門對門口的裴大說:“我們去接希希,應該快到了!”
“是!裴少!”裴大心裏暗鬆氣,剛剛會議室那幾個反對的聲音極大,在外麵都聽的一清二楚,少奶奶總算回來了,管管裴少吧,快亂套了!
裴逸下了電梯,往外走,一眼就看到大廳裏坐在沙發上的一群女人,個個花枝招展,前凸後翹,打扮的極其妖豔,她們見裴逸看過來,一個個拿捏著,顯示自己特有的氣質,還有的明目張膽向他拋媚眼,裴逸皺眉,沒好氣地問:“公司最近搞選美嗎?這群女人是幹什麼的?”
“最近在招秘書,她們都是來應聘的!”裴大說道。
裴逸剛想讓人把她們趕走,再一想,不管了,讓別人去煩吧!他什麼都沒說,大步走出公司。
那群女人見沒有收到回應,不由顯得有些失望。
快要到的F市的時候,大家都醒了,一聽說要見到爸爸了,愛愛還是很開心的,她對爸爸倒沒有抵觸情緒,因為本來跟爸爸不太親,也沒覺得爸爸丟下她不管。騰曦是瞎興奮,爸爸是誰?他早忘了!
羅萍很想念她那些朋友,還有愛愛基金會。
裴成方麵無波瀾,但心裏還是高興的。
下了飛機,果真看到裴逸正在往這邊走,照例是一身淺色西裝,整齊的短發,顯得很精神。愛愛跑過去,裴逸本來一眼就看到喬沐希,看她比去接孩子之前瘦了不少,眼中閃過無限的心疼,然後看愛愛跑過來,他彎下腰,將愛愛抱起來往上舉高,然後抱著她親了又親,“丫頭,想爸爸沒有?”
“想了!”愛愛稚嫩的童音很脆,在這裏顯得尤為清晰。
這跟爸爸還沒近乎完,小丫頭就往後看,“舅舅沒來嗎?”語氣中有些失望。
“舅舅要工作!”裴逸哭笑不得,怎麼舅舅在她心裏比自己地位還高?
小丫頭撅嘴,不太高興,撲騰著擰到地上,不讓爸爸抱。
裴成方一行人走了過來,裴逸叫了聲:“爸、媽!”然後就抱喬沐希懷裏的騰曦,一把將騰曦給抱了過來,也不管人家願意不願意,抱過來就叫,“兒子,叫爸爸!”
爸爸是什麼東西?這男人是誰?他喜歡媽媽的懷抱,軟軟的,這個男人懷裏太硬,一點都不舒服也不暖和,他掙紮著亂叫,“媽媽、媽媽!”一雙黑又亮的眼睛無辜地看著媽媽,求饒一般的想讓媽媽把他解救下來。
喬沐希想樂,這小子不是光忘了自己,連裴逸也忘了,如此想她心裏竟舒服多了,雖然不太厚道。
小孩子掙紮起來力氣還是很大的,裴逸居然覺得弄不住他,羅萍心疼了,“裴逸,你先把騰曦給了希希,感情慢慢培養!”
裴逸沒辦法,隻好把騰曦又給喬沐希,騰曦窩在媽媽的懷裏,小手更是尋找溫暖地伸在媽媽胸前,然後還轉頭得意挑釁地看著裴逸,裴逸臉一黑,利眸直射向騰曦那小手上,沒想到騰曦這手又往裏塞了塞。
礙於父母在這兒,他也不好說什麼,隻能帶著他們過去坐車,他抱起愛愛,就在喬沐希身邊走,眼睛時不時瞄一下騰曦的小手。
這小子,才不到一歲就知道吃他老婆豆腐了?太不像話,還是女孩兒好!想到這裏,他狠狠地獎勵愛愛一個香吻。
車子開到一諾愛曦門口,喬沐希發現這裏居然還有記者守候,他們看到裴逸的車異常興奮,圍了過來,可惜都讓訓練有素的保安給攔住了,車子開進大門。顯然那些記者是衝著自己這邊來的,想也明白,裴逸這次做的事恐怕真不小,是什麼呢?她想不出來。
大家都沒說話,羅萍有點納悶也沒說什麼,裴成方早就知道這件事,暫時並未表態。
到了家,羅萍說:“還是自己家舒服,那邊雖然處處比這兒好,但是不自在!”
她本來想著趕緊給老朋友打電話的,可裴逸把兩個孩子扔給她,拉著喬沐希就上樓了,搞的騰曦在羅萍懷裏抗議地大叫,要媽媽,這個男人太可惡了,跟他搶媽媽,以後他就是自己的敵人。
這麼長時間沒見,裴逸早就想把她抱在懷裏好好蹂躪一番了,他拉著她上樓,隻覺得她都身輕如燕了。她頭暈目眩地被他拉上去,進屋被壓在門板上,然後就是撲天蓋地的濕吻,熱情又窒息,她覺得自己的心髒都無法負荷了。
小別勝新婚,果真沒錯!
樓下,裴成方接到裴向東的電話,裴向東在電話裏叫著,“二哥,你到底管還是不管?裴逸都快把裴氏給搞散了!”
裴成方說道:“我剛剛回來,明天上午我會去裴氏!”
“啊?你回來了?什麼時候回來的?”裴向東吃驚地問。
“這不是剛到家!看你們催的!”裴成方說罷,又補充道:“行了,我先休息一會兒,明天過去再說!”然後便掛了電話。
樓上,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喬沐希慵懶地躺在裴逸懷中,他臉上帶著饜足的表情,修長的手指還劃過她細嫩的背,最後掐在她的腰間,“好不容易養的幾兩肉都沒了,說說,你這段時間怎麼折騰的?難不成下地幹活兒去了?還是上農場擠牛奶去了?嗯?”這語氣帶著審問之意。
“喂,你先別說我,說說你都幹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兒了?搞的記者都跑到家門口了?”喬沐希的聲音略帶著情後的沙啞,呢喃質問。
“小女人,你倒審開我了,讓我聽聽是誰在你耳邊多嘴多舌的?”裴逸不肯妥協,他可不能讓女人爬他頭上。
“還用著別人在我耳邊多嘴嗎?我看到記者就明白發生什麼事兒了!”喬沐希說道。
“得了,如果不是聽到什麼,你會這麼著急回來?”他意味深長地說:“希希,開始不跟我說實話了?”
她有點抓狂,抬手在他腰間掐了一把,惱怒地說:“你就非得問那麼清楚?”
他悶哼一聲,“廢話,我倒想看看哪個不長眼的男人老在我老婆耳邊嚼舌根!”
她撲哧笑出聲,“原來你是吃醋啊,早說嘛,是婷婷,不是男人!”
裴逸眯眼,原來是馮婷婷,怪不得沒人願意要,果真沒大腦。
“好了,趕緊說說,你都做什麼了?”喬沐希說。
“馮婷婷沒跟你說?”裴逸問。這女人怎麼可能說一半留一半的?
“沒有,她讓我回來自己看,我還是決定先聽你說!”她的語調快了一些,被他折騰的有點不耐煩。
“也沒什麼,不過是讓裴默當裴氏執行總裁,然後一諾與希翼合並成一間公司,名字等你回來定,一諾由孫琪擔任總經理,希翼由白萱擔任總經理。”裴逸閑散地說。
喬沐希昏昏欲睡的水眸瞪大,不可思議地問:“那我們幹什麼去?”這樣的決定還真令她非常意外,她沒想到裴逸這麼快就放權了,他還不到四十歲呢,想退休了?不可能吧!
他親熱地給了她一個吻,“我們當然該幹什麼幹什麼去,人生苦短,我可不想把大好時間都用在賺錢上麵!”
“裴逸,你真能放的下!”她半天才倒抽氣地評價。
“當然,錢對我的吸引遠遠沒有你對我的吸引,老婆,我們可以天天蜜月去了!”裴逸一想起美好的將來心情就是一片大好。
除去最開始的衝擊,慢慢她也接受了這個事實,要說反對倒是不至於,經過這麼多的事,足以令她看開,能夠跟裴逸在一起,遠離世間紛擾,不得不說是一種幸福,如果閑了可以做做小生意打發時光,她窩在他懷中,閉上眼,甜蜜地睡了。
“喂,小女人,你還沒說你怎麼把自己搞的瘦成這樣呢!”他說完,低頭一看,這女人居然已經睡著了,隻好憐愛地吻了吻她,看樣子他的任務漫長呀,把她養胖真是一件難以完成的工作。
晚上裴逸帶著喬沐希下樓吃飯,騰曦一看到他就跟見了仇人一樣,捯飭著小腿搖晃著就跑過來,“媽媽、媽媽!”他拽著喬沐希的褲子就想往上爬,喬沐希彎腰一把抱起他,他緊緊抱住媽媽的脖子示威地看著裴逸。
裴逸覺得好笑,騰曦小時候一副溫順的模樣,沒想到現在竟然變厲害了,他拎騰曦的脖領,逗著玩兒,騰曦急了,瞪著眼睛大叫。
羅萍在後麵說:“該吃飯了,別逗孩子著急!”
裴逸不滿地說:“媽,都是您慣的,看他現在都不怕我!”
“不慣他他也不怕你,你沒事兒多陪陪兒子就行了!”羅萍哼道。
“沒問題,以後我多陪這小子!”裴逸一語雙關地說。
羅萍還不知道最近發生了什麼事,所以沒聽明白裴逸的話,裴成方本著不惹事的目的,沒吭聲,喬沐希也裝不知道。
吃過飯裴逸去接電話,喬沐希給孩子們洗澡,等裴逸忙完自己的事兒回到臥室一看,目瞪口呆了,愛愛跟騰曦一個坐著一個躺著,在他與希希的大床上鬧的正歡。
裴逸的臉陰沉下來,指著這倆小家夥質問,“這是怎麼回事?”
喬沐希吐了吐舌頭說:“倆孩子跟我睡慣了,晚上說什麼也不跟別人睡!”
裴逸算是明白她為什麼瘦成這樣了,他皺起眉說:“愛愛,領著你弟弟回房間睡去!”
“我和弟弟跟媽媽睡,你去別處睡!”愛愛理直氣壯地說。
裴逸要是有胡子,此時肯定氣的被吹起來了,他瞪大眼,“小孩子要自己睡,怎麼能纏著媽媽呢?”說著他坐到床邊打算教訓兩個孩子,如果不聽的話那就強行抱走。
沒想到騰曦立刻過來推裴逸,愛愛更是霸道地躺在床中間,表示自己一定要跟媽媽睡的決心,騰曦小嘴更是大叫,“陡開、陡開!”
裴逸皺著眉看向喬沐希問:“這小子說什麼呢?”
“他讓你走開!”喬沐希忍著笑。
裴逸十分不悅,太不像話了,這是兒子對老子的態度嗎?他一把就將騰曦給拎了起來,結果騰曦又打又踢,折騰的十分激烈,還大叫大嚷,非常抗拒,總之厲害極了。喬沐希笑,公公還擔心孩子太內向呢,看看現在,多厲害?哪裏有一點內向的意思?
愛愛就是在一旁搖旗助威的,握著小拳頭想,弟弟,你真是太棒了!
裴逸麵露凶相,企圖鎮住兒子,沒想到騰曦根本就不害怕,比裴逸更厲害,還是喬沐希心疼兒子把嗓子叫壞,將他抱了過來說:“今天就先這樣吧,他們跟我睡慣了!”
騰曦躺在喬沐希身邊,還把她拽躺下,意思說讓媽媽睡覺,喬沐希沒辦法,隻能躺下,愛愛一看弟弟躺到了媽媽身邊,自己又不願意挨著爸爸睡,於是爬到另一邊,睡床邊上。
一大兩小都占好地盤,裴逸沒好氣地看著這副場景,生氣又無奈,萬萬沒想到外麵有那麼多的情敵,到了家還有兩個小家夥跟他搶希希,這日子過的,他的計劃一定要盡快實施。
雖然挺大的一張床,但也不能睡四個人吧,裴逸眼看著床邊就剩下一小條地方,有心想去別的房間睡,他走到門邊一想,不對啊,憑什麼他走?這裏是他的房間,床上躺的是他老婆,要走也不該他自己走!想到這裏,他有幾分賭氣地又走回來,躺在那塊空下的地方。
騰曦不太滿意這男人躺在自己身邊,轉過頭衝他叫,裴逸低吼,“不樂意就趕緊滾出去!”
裴逸這是真的急了,想一個大男人跟個一歲小孩子動真氣,多麼可笑?但是裴逸對兒子這種占他老婆的行為非常生氣,騰曦倒是意外地不吭聲了,隻是把媽媽抱的更緊,然後一隻手還放到喬沐希的胸上,這個行為令裴逸更加火大。
夜漸漸的深了,兩個孩子鬧累,很快便睡了過去,喬沐希累了,呼吸一會兒也就平穩了,隻有裴逸,在黑暗中眼睛瞪的炯亮,他用手摸了摸騰曦,沒反應,又坐起來用手捅了捅愛愛,也沒反應,他這才站起來,將騰曦先抱起,然後用被子包上,走出去,幸好劉嫂還沒睡,他把騰曦塞到劉嫂懷中低聲說:“把他放好,我去抱愛愛!”說罷大步又上樓。
劉嫂嘴角抽了抽,少爺是不是太霸道了點?跟孩子都爭寵?
過不多時,愛愛也裹著被子給抱了下來,同樣塞到劉嫂懷中,他這才滿意地一邊往上走,一邊嘀咕,“小樣的,跟我鬥,有本事你們一晚上別睡!”
他得意地回到房間,看見床上的小女人睡的正香,絲毫沒發現兩個孩子已經不見了,他關上門,閑庭信步一般地走到床邊躺下,長臂一攬,喬沐希就到了他懷中,她習慣性地在他懷裏找個舒服的姿勢接著睡。
裴逸這才感覺心情大好,睡意也襲了上來,下巴抵著她的發漸漸進入夢鄉。
第二天一早,喬沐希被裴逸的熱吻給擾醒,她迷糊地承受,裴逸想起昨晚那小子吃他老婆豆腐心中就不爽,想蹂躪她一番,喬沐希還迷糊著呢,被他給吃幹抹淨,慢慢地清醒了,她才發現身邊的兩個小娃一個都沒了,她問:“愛愛跟騰曦呢?”
“跟劉嫂睡去了!”裴逸漫不經心地說。
“他們會鬧脾氣的!”喬沐希頭疼。
果真,下麵愛愛跟騰曦醒來一看換了地方,沒有親愛的媽媽,都不幹了,一個比一個嗓門大,震的劉嫂耳朵都快聾了,她不得不上來敲門,低聲說:“少爺,孫小姐跟孫少爺都想見少奶奶!”
裴逸眉一豎,“不許見!”
劉嫂心中一苦,繼續說:“他們哭的很厲害,我哄不住,怕哭壞了身子!”
“病了就打針去,告訴他們!”裴逸心腸狠,小孩子不能太任性,欠收拾。
喬沐希心疼了,她起身穿衣服,裴逸把她給弄的骨頭都快散架了,她咬著牙起來的。裴逸一把拉住她說:“你幹什麼去?”
“我去看看孩子們!”喬沐希用祈求的目光看著裴逸。
“你不能這麼慣那倆,將來無法無天了!”裴逸不悅地說。
“他們剛剛回來,對環境還要適應一下,過幾天我就不管了,還不行嗎?”喬沐希轉過身搖著他的胳膊說:“老公,求你了!”
裴逸無奈,隻好由她去,他真是聽的心都軟了,哪裏還有半點堅持?
喬沐希下去哄兩個孩子,過不多時裴成方就進來了,他說:“希希,你收拾一下跟我去裴氏吧!”
“有事嗎?”喬沐希疑惑地問。
“裴逸最近做的事跟你說過嗎?”裴成方問。
“嗯,昨天剛剛跟我說的!”喬沐希說道。
“股東們對裴逸的決定不滿意,讓我出來做主,你也是股東,所以一起去吧!”裴成方說道。
喬沐希沉吟了一下問:“爸,您的意思是……”
“我尊重裴逸的選擇!”裴成方說完轉身往外走。
喬沐希輕輕呼了口氣,還好,她也尊重裴逸的選擇。
此時裴逸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去公司了,喬沐希抱著騰曦出來說:“你等等我,我也過去!”
“你去幹什麼?”裴逸挑眉,他可不想那群家夥們騷擾她。
喬沐希笑,“我不表態的話,他們能放過我麼?再說會所的設計光讓東寒去做,我也不好意思呀!”
會所的事兒倒是真的,裴逸算是默許了,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翻著報紙,等她去打扮。
喬沐希興致挺高,特意挑了一件水紅色韓版裙式昵子大衣,照例是將長發挽在腦後,拎上白色的包,在鏡前照了一圈,然後才走下樓。
裴逸嫌那倆孩子麻煩,讓劉嫂帶他們去玩具房玩,等他們走了再放出來。劉嫂真為兩個孩子叫屈,卻又不敢違背,現在裴家少爺是老大,連老爺都做不了主了。
裴逸拉著喬沐希到了公司,還沒進門就透過落地玻璃看見大廳裏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要模樣有模樣,要個頭有個頭,喬沐希疑惑地問:“裴氏要招模特嗎?”
裴逸差點沒笑出來,“沒,在招秘書!”
“咦,你口味變了?”喬沐希疑惑地問。
他不著痕跡地掐她手心,“瞎說什麼呢?你忘了我用的是齊秘書?反正我馬上就要下台了,那些留給裴默去煩吧,我懶的管!”
喬沐希說:“你可真夠壞的,我替鍾晴玉討伐你!”
“老婆,裴默煩這些,就沒時間煩我了!”裴逸說。
“沒想到裴氏現在成燙手山芋,沒人願意要了!”喬沐希感歎。
“所以說,這裴默可能還要你來說服!”裴逸說道。
空中飄著酸味兒,喬沐希笑,“我可沒那麼大本事,你應該讓鍾晴玉去下功夫!”
兩人有說有笑低語著走進電梯,全然沒注意到門口被裴大等人攔下的記者們還有瘋狂妒忌看著喬沐希的一杆女人們。
她們不明白啊,喬沐希有什麼好?個子那麼矮,身材也一般,不知道裴逸愛她什麼?
喬沐希跟裴成方一出現在裴氏,早早來的裴向東等人便來尋了,兩人七嘴八舌的開始數落裴逸怎麼能將公司交給裴默呢?做這種不負責任的人?裴氏在裴逸的領導下和以前大不一樣,資產也不知多了多少,所以股東們都願意讓裴逸來領導裴氏,裴逸這舉措,是要徹底不管裴氏,這令股東們都惶恐起來,不是他們不相信裴默,而是裴默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裴默也在其中,他第一個反對,這樣大的一個攤子,且不說他現在不感興趣,他也弄不來啊!經過時間的洗禮,他的思想也成熟多了,懂得看到裴逸身上的優點自己身上的缺點,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沒有裴逸的能力,而母親看到裴逸公布出來的消息後欣喜若狂,認為裴氏總算要落到自己手中了,他真是不勝其煩。
還有啊,公司裏不少的女同事也對他忽然熱絡起來,他當然明白這是因為什麼,有時開車去街上,有人認出他,還有女人故意搭訕,總之他嚐到這樣的生活太痛苦了,他的曝光率突增,媒體開始對他關注起來,他極其不適應,才明白裴逸每天過著光鮮的生活,其實很痛苦,他可不想過這樣的生活。
他看到喬沐希來了,迫不及待地過來對她說:“你來的太好了,管管裴逸,他怎麼能放權呢?”
喬沐希笑道:“你也知道我的身體,他想多些時間陪我!”
裴默無語了,一句話就把他給頂了回去,她的這話說的太模糊了,他不由開始胡思亂想,她的身體怎麼了?難道情況不好還是得什麼病了?可她沒明說他也不敢問,萬一她自己也不清楚呢?得,他開始糾結糾結再糾結。對於裴逸的這件事兒也開始認真思索起來,裴逸的目的非常明確,就是不想再管那麼多事兒了,那裴逸做出這個決定是不是因為她的身體原因?
似乎從開始堅定不接手裴氏的態度,馬上就變成了遲疑,這完全是看在喬沐希的身體情況上。
裴逸走過來說:“我們去會議室吧,別都站在這裏!”
大家忽忽拉拉全都進了會議室,喬東寒在遠處站著,本來他想迎接她的,沒想到她直接讓人圍著說了半天,還半路給截到會議室去了,他遠遠看到她瘦了不少,聽說孩子們不認她了,想必是為這些操心勞力累的。
全部坐了下來,裴向東跟裴貴鐸說了半天,裴成方一直點頭不語,裴逸坐在首位上也不說話,喬沐希持觀望的態度,絕不先開口。
裴向東說:“二哥,你說說吧!”
裴成方沉吟了一下說道:“裴逸,闡述一下你這樣做的理由!”
裴逸點點頭說:“大家也知道前不久我們麵臨的困境,這些都過去了,希希的身體不好,我隻不過想輕鬆一些,多點時間跟她守在一起!”
大家都不做聲,喬沐希的身體問題大家都知道,所以在這點上沒什麼可說的。
裴逸接著說:“我也不是完全不管裴氏,裴默解決不了的事情還可以跟我商量,還有股份都不會變,隻不過執行總裁變了而已,有事情我們還是可以通過股東投票表決的!”
裴向東顯然對這個結果不滿意,他又不能直接否定裴逸的話,那好像不厚道似的,畢竟他搬出喬沐希的健康狀況,所以他隻能將希望寄托在裴成方身上,他相信裴成方不會不顧他們這些人的利益,他甕著聲問:“二哥,您說吧,怎麼著?”
裴成方此時開口說道:“裴逸不當總裁了還是家主,我當然要聽家主的決定,還有啊,你們放心,裴默的能力可以讓你們信的過,你們應該相信他!”
裴默不吭聲,隻是低著頭,算是默認了,他完全是被逼上這個位置上的。
裴向東不說話,裴貴鐸也沒再說什麼,他們知道,看二哥跟二侄媳的意思,就算投票表決也改變不了什麼,這件事就算拍板定了,裴明超也接受了這個事實,他打圓場說:“那我們就在這裏提前祝賀裴默了!”
他的語氣誠摯,絲毫聽不出來有任何的嘲諷之意。
裴默聽到提起他,終於抬起頭說:“我有要求,頂層還是給裴總留著,我隻是執行總裁,所以我決定在下麵那層作為新的辦公室!”
裴逸遲疑,有點無奈,“你又何必?”他根本就沒打算再回來。
“這是我的條件,否則我不會接手!”裴默固執地說。
大抵是裴逸真想脫手了,一聽裴默說這個,他馬上說:“那好,就聽你的!”這個可以後麵慢慢再弄。
事情就算是這樣決定了,裴逸看了一眼各位說:“今天我就會和裴默交接工作,裴默的新辦公區我會讓人整理出來!”
“這麼急?”裴默驚訝地問。他還想消化一下今天這個變化呢。
“當然,一諾那邊還需要我去處理!”裴逸道。
裴成方說:“行了,散會吧!”他看向裴向東跟裴貴鐸說:“三弟、小四,咱們這麼久沒聚了,走,喝酒去!”
裴向東跟裴貴鐸一看大局已定,隻好站起身跟二哥去喝酒。
裴逸將裴默帶到頂層,喬沐希則去看喬東寒,這麼長時間沒回來她都不好意思了。
喬東寒正在屋裏看圖紙,冷不妨她進來了,他怔了一下,然後問:“開完會了?”
“嗯!”她脫下外衣轉過頭,目光在他臉上定了幾秒。
他的臉騰地就紅了,她說:“我就知道你肯定瘦了,是不是又廢寢忘食還是因工作胃病又犯了?”
他低下頭,“哪裏,我身體好的很,一點事都沒有,你看花眼了吧!”
“你是說我老眼昏花了?”喬沐希挑挑眉。
“咳,不是!”喬東寒忙否認。
“從今天開始我們一起增肥啊,看看誰長的肉多,我讓人把秤搬來!”喬沐希說。
“啊?”喬東寒目瞪口呆。
“好了,說正事,你工作進行到哪裏了?”她拿起桌上的幾張圖紙看。
“都動工了!”喬東寒說。
“啊?動工了?”喬沐希吃驚。
“嗯,沒等你!”喬東寒拿起效果圖說:“最後的結果沒變,還是我們先前定的設計。”
喬沐希一看,讚歎道:“真漂亮!”她離開的時候這個效果圖還沒出來。
“嗯,可以想象晚上會成為F市標誌性建築!”喬東寒感歎地說。
“建築圖都完全出來了,現在你可以設計了!”喬東寒又說。
“我腦子裏已經有了感覺!”她有點得意地說,這還是在國外得來的靈感。
喬東寒低頭想了一下,最終還是下定決心一般地問:“我的那處別墅,你還打算去住嗎?”
她想都沒想說道:“度假的時候當然那裏是首選!怎麼了?你想賣掉?”她轉頭問。
他顯然很開心,這個答案令他非常滿意,他快速地說:“沒有的事,我們趕緊工作!”
喬沐希又低頭看圖紙,斂去眸中的擔憂,其實那個地方今生她未必再會去了,隻不過在看到她的那屋子畫像與照片後,她就明白那裏其實是給自己建的,她這樣回答喬東寒,就是想給他點希望,不想他費了十幾年的心血白費。
說要對他狠一些,她到底是做不到,她沒有那麼狠的心,也看不得此刻喬東寒受傷般的沉默!
中午的時候,裴逸過來了,他倚在門邊說:“兩位大忙人,該用餐了!”
喬東寒和喬沐希從一堆圖紙中抬起頭,喬沐希說:“飯可不能耽誤,我跟東寒要比著增肥呢!”
“這主意非常好!”裴逸讚同地說:“今天中午我們吃大餐!”
喬東寒跟喬沐希都站起來,一起去吃飯。
吃過了飯,喬沐希定下午休時間,讓喬東寒也不許工作,去休息,自己則跟裴逸進了辦公室。
她躺在床上,裴逸也跟著過來,她眨著晶亮的眼睛說:“老公,我想好一諾跟希翼的名字了!”
“哦?叫什麼?”他好奇地問。
“我給你寫下來啊!”她說著拿過一旁的筆,一筆一劃地寫,“希逸”,抬起頭問,“如何?”
裴逸意外,其實這是他最中意的名字,他沒有說出來,他不由問她:“希翼可是你跟……”
喬沐希打斷他的話說:“希翼是我跟哥哥感情的紀念,可是現在你是我最親的人,哥哥也找到了他的幸福,再說,兩家公司合並之後,希翼與一諾的名字還是不會變的,所以這個總名稱還是紀念我們的感情好了,你說呢?”
裴逸最喜歡她的第二句話,他抱著她狠狠地親了一番,“你能這樣想我很高興,就這麼定了!”
“老公,為了放棄這些你不後悔嗎?”她略顯擔憂地問。他的年齡其實正是幹事業的時候。
“當然不後悔,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什麼都不如你重要!”他頗有些動情地說。
三天後,裴氏公司下達內部文件,正式任命裴默為裴氏的執行總裁,另外向媒體公布了這一事件,同時公布的還有希翼與一諾合並後的名字“希逸”,總裁暫時空缺,兩家公司各自維持原有的經營狀況,變化不算大,裴逸自此正式宣布隱退。
全市嘩然,裴逸要引退?大家以前還猜測裴逸把裴氏給了裴默,是想專心來經營一諾和希翼,卻萬萬沒想到裴逸什麼都不管了,幾乎所有的記者都想采訪裴逸是怎麼想的,公司門前,一諾愛曦門口都擠滿了大量的記者。
裴逸本來不想去管這些記者,可是不光他跟希希,他的家人還有朋友也遭到了這些記者的騷擾,不勝其煩,他不得不發表了一份聲明,內容很簡單,大致意思就是讓大家不要瞎猜,他為了跟老婆周遊世界,讓記者們不要再去打擾到他的家人和朋友。
於是喬沐希又一次被推向風聲頂端,成為F市最幸福的女人!
時間過的很快,又到過年時間了,這次照例是將大家都招集到一諾愛曦的別墅裏,裴逸買了不少的炮,可以在院子裏放,愛愛大了,可以放花,騰曦也很興奮,還有龍龍,更是像個大哥哥領著愛愛四處跑。
男人們坐在一旁聊天,女人們湊在一起包餃子,雖然有傭人,但她們還是自己動手,為的就是有過年的感覺。
裴逸跟裴明超帶著一幫弟弟侄子孩子在外麵放炮放花,玩的不亦樂乎,騰曦這段時間跟裴逸的關係稍有好轉,不過還是夥同姐姐霸著媽媽的床,每次都撐著不睡覺,結果睡著後還是讓爸爸給抱去,他年齡小,當然熬不過爸爸,所以他暗自決定以後長大了一定要比誰能熬的過誰。
不過小家夥還是有心眼的,現在他要求著爸爸給放炮,所以表現的非常好。
沒過一會兒,餃子好了,大家都熱熱鬧鬧地去吃餃子,吃過以後,又跑出來放炮,十二點鍾聲響起的時候,裴逸一手抱著愛愛,喬沐希抱著騰曦,看裴大他們放禮花,絢爛的煙花在空中綻放,所有人的頭都仰著。裴逸的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喬沐希感歎,“我都28歲了!”
裴逸側過頭看她,肉麻地說了一句,“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十八歲!”
喬沐希瞪他一眼,卻是笑了!沒有女人能抗拒這樣的情話!
司徒遲本來對喬沐希那份神秘的禮物非常期待,但是從二虎限製他去的地方,他能猜到應該就是會所了,他也不拆穿,就這樣耐心地等著,他期待她給出的驚喜,二虎最近過的很爽,因為讓少爺怎麼樣少爺就怎麼樣,絕無二話不說,還非常享受!
裴逸的工作就持續到年底,過完這個年,他就是大閑人一個了,他對將來的生活非常期待,隻不過喬沐希要設計會所,所以暫時不能跟他四處旅遊,裴逸不工作之後,喬沐希的工作地點也從裴氏搬到了家裏,喬東寒天天來這邊報到,這可是讓愛愛高興壞了,隻要他一出書房,愛愛便纏著舅舅,就連睡覺都想跟舅舅一起睡。
喬沐希很擔憂,她發現愛愛純屬是喜歡喬東寒長的好看,她還問裴逸,愛愛會不會性早熟?裴逸笑著說:“不會!”
結果羅萍恰巧聽到夫妻倆的對話,插了一句,“愛愛這是像她爸爸,裴逸小時候啊,一見到漂亮阿姨就非要人抱,還把頭埋進到人家胸前,真是羞死了!”
“咳,媽!”裴逸提醒。
喬沐希已經笑的花枝亂顫了,她問:“原來你花心的毛病從小就有呀!”
兩人剛剛嘻笑完,劉嫂就來報,說鍾晴玉來了,喬沐希疑惑地說:“喲,她可是稀客!”
裴逸但笑不語,已經猜到鍾晴玉來幹什麼。
鍾晴玉進來看到裴逸就埋怨,“裴總,您看看秘書部都招的什麼人呀?一個個全都是來勾引裴默的,都快成選美比賽了!”
喬沐希了然,裴逸淺笑,“這個簡單,你讓裴默把你調到總秘不就行了?”
“那樣不是顯得我小心眼?”鍾晴玉低頭,她氣的不行,偏偏裴默在這方麵是遲鈍的,反正齊小薇在那裏,他也不直接接觸那些女秘書,鍾晴玉覺得自己說了顯得太心胸狹窄。
喬沐希說:“該提就提嘛,女人就是小心眼的,再說了你心裏有想法不說,在自己心裏憋著,他永遠都不會明白你是怎麼想的,他是你老公,你最親近的人,你可以把最真實的一麵展現給他,有什麼不好?”
鍾晴玉頗受觸動,如果不是受夠那些女人,她還真不會來找喬沐希。
裴逸道:“希希說的沒錯,秘書還是很重要的,有你去好好整理一下秘書室,對公司也有好處!”
“可是我在嬌嬌那邊的職務?”鍾晴玉為難。
“嬌嬌的公司她也上手了,要我說啊,你過兩年就要考慮生育問題,還不如先幫裴默步入正軌,然後生孩子呢,做總秘,懷孕也可以上班,不影響,等生育完了再考慮你的發展規劃,你再大還能大過裴默?所以你還不如去輔佐他呢,想來公司應該有很多人不服裴默,這時候他最需要你!”喬沐希替她分析道。
鍾晴玉一想也是這個道理,喬沐希想的很長遠,她的年齡大了,要孩子這個問題不得不麵臨,她當即決定下來,站起身說:“我現在就回去跟裴默談!”太過分了,那群女人居然都當她不存在,她要不好好收拾一番,真當裴默沒老婆呢?
鍾晴玉走了,裴逸摟著喬沐希膩歪,“老婆,什麼時候跟我去環遊世界啊?”
“等會所弄完就去!”喬沐希其實也挺向往,不過目前還有責任在身上。
裴成方此時也出來了,提醒道:“哎,我看著騰曦現在開朗多了,看來有父母在身邊真是不一樣,我說你們也得想想孩子,自己跑了,孩子怎麼辦?”
裴逸惱怒地說:“爸,您總在我興頭的時候潑我冷水!”
喬沐希沒吭聲,卻陷入沉思,這個問題的確不容小視。
“不然,我們帶著孩子一起玩?”喬沐希問。
裴成方不讚成,“愛愛馬上就要入園了,怎麼可能總去玩?再說你讓孩子的環境變來變去的,也不利於成長,還是穩定一些比較好!”
裴逸沉聲說:“爸,這件事我再好好想想!”
喬沐希也說:“爸,您放心吧,我們會以孩子們的成長環境為主的!”
裴成方聽到喬沐希的回答,這才放心,他知道裴逸,眼裏除了喬沐希沒別人了,從小就多情,長大果真是個情種。
一年後,司徒遲的會所正式建成,不僅僅建成那麼簡單,二虎把人員都培訓好了,等可以營業的時候喬沐希才讓司徒遲去看,司徒遲當即就被震撼了,他對花式建築看的比較少,所以當他看到這個建築的時候,簡直有一種顛覆了對建築的認識感覺。
最左邊是一棟高樓,建成四方的模樣,然後中間連著橋,再旁邊是一個巨大的水晶球,最難的便是這個球了,晚上的時候,整個球是金色的,映照著下麵的水,波光粼粼,美不勝收。水晶球裏麵也是各個房間,隻不過造型上的問題罷了,一樓倚欄可以看到水的噴泉還有小船以及各種觀賞魚,很有情調的地方。
這個會所成為F市最顯著的建築,果真成了地標性建築,並且還傳播到國外,有不少建築師或是旅遊者過來觀看,一年多的速度,簡直就是神速了,裴逸可是停了一諾的所有工程,讓人全都來建會所,這才如此快地建成,夠意思了。
會所開業那天,司徒遲外麵穿著黑色西裝,裏麵是一件豔紅色的襯衣,黑色領帶,演繹經典的紅與黑,裴逸認的出,那件襯衣就是當初喬沐希送的,他親自挑選的那件。
這天來的人很多,就連唐澤皓也從外地趕來了。現在喬沐希徹底不用服唐氏的藥物,所以兩邊幾乎斷了聯係,盡管唐中源與韓芸依舊恨裴逸跟喬沐希,這也不影響唐澤皓對喬沐希的感情,隻不過他選擇了遠離,因為妹妹的事,他對喬沐希還是愧疚的。
他一心一意致力於工作,沒了趙林的威脅,升的很快,也算是有所彌補了吧!
剪彩的時候,司徒遲、喬沐希、劉晟三人來剪的,喬東寒作為建築設計師也受到邀請,不過一向低調的他沒有答應而已。這次名氣最大的便是喬東寒了,大家都不知道原來這裏還藏著一個優秀的建築工程師,一時間各種邀請,有講座的、有當嘉賓的、還有各種比賽,搞的他不勝其煩,有心去躲上一陣子。當然也有好處,那便是他的建材公司走向世界,他就是躺著也能賺錢,根本不用出去拉生意。
當晚司徒遲不可避免的又喝多了,有點傷感有點惆悵,一方麵這個會所令他非常開心,另一方麵他知道,他與她最後一點聯係也因為會所的建成而沒了,他知道一切會不一樣了,或許每年聚一次甚至時間更長,永遠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樣,能時常見到了。
劉晟是最理解司徒遲心理的人,他同情地看著司徒遲笑的燦爛,一杯杯地喝,其實心裏很酸楚!
會所建成,喬沐希的任務完成,喬東寒跑去躲各種麻煩,隱藏在後台,裴逸策劃了一年的環遊世界計劃本來想實行的,結果被無情的拒絕,原因自然還是因為孩子。
喬沐希放不下孩子,裴成方也不願意讓他們常年在外麵不回來,於是某天,喬沐希被弄暈,居然讓裴逸給擄走了,第二天裴成方非常氣憤地發現兩人臥室裏留著的紙條,裴逸的話,“周遊半月,回!”
喬沐希醒來後,發現自己身在異國,有木屋、有熱情的外國老板,非常驚訝,她不可思議地說:“裴逸,你居然把我給擄到這裏?”
開始她抗拒,結果裴逸開始磨她,再不行,那就讓她天天下不來床,最後終於妥協了,反正也回不去,還不如好好享受一下,裴逸也講信用,半月後,就帶她回了國。
裴成方臭著一張臉,對裴逸非常的不滿,裴逸也不管,當好爸爸、當孝子,就這樣住了一個月,剛剛把關係緩和,他又故技重施連招呼都不打,將喬沐希給擄到另一個地方,喬沐希心裏這叫一個氣啊,她說:“裴逸你能不能尊重我?”
“你要是答應,我就不會這麼做,不過我想你不會跟我私奔的!”裴逸此刻躺在竹椅上,翹著二郎腿說。
“你這樣會影響孩子的成長!”喬沐希理論道。
裴逸搖著手指說:“不、不,你不能讓孩子們太依賴你了,我們跑著跑著他們會習慣的!”
“你真是個自私的父親!”她指責。
“我是培養他們的獨立性!”裴逸自有一番大道理。
這回還是半個月,裴成方雖然生氣,但比上次氣要小了很多。
裴逸一次次如此,不僅裴成方無奈了,連孩子們都無奈了,最後習慣性地期待每次父母回來的新禮物,而放假的時候,裴逸會帶著孩子甚至全家一起去旅行。
十年後。
這十年兩人基本上都是飛來飛去的,任何一個小有名氣的景點兩人都去過了,有時候在國外的山村裏住上一陣,這十年喬沐希徹底不再管公司的經營情況,改為一個裝修設計師,因為她各地遊曆的經曆帶給她大量的靈感,她的作品大多是東方與各地文化的結合,在世界上名氣越來越響,非常有聲望。
希翼與一諾因為有了她的名氣,生意一直都不錯,現在已經做到外省去了,還有很多省邀請去他們那裏投資,裴默最開始還要求助裴逸,在他慢慢順手後,現在將裴氏做的也是有聲有色,股東們總算是可以放心了。
喬沐希與裴逸牽手走在沙灘上,她欣賞著遠處一棟棟房子,問他:“裴逸,你瞞著我的事情還真多啊,這個島是什麼時候弄的?”
裴逸想了想說:“當初宣布裴默當執行總裁的時候,這個島已經買下來了,這些年一直在建它!”
“啊?你瞞了我十幾年啊,你這十幾年一直都在建這個島?”
一雙水眸瞪的大大的,寫滿了不可思議,一個島用十幾年去建設,是不是太誇張了?
裴逸笑著,拉著她的手說:“你看看,像不像你的作品展?”
喬沐希轉頭看去,怪不得她覺得這裏很熟悉,原來這些建築都是她畫在圖紙上的。她是裝修設計師,但她對建築設計師非常感興趣,這些年她一直在自學,可卻不敢去真的用自己設計的東西建什麼,怕有安全問題,於是他的建築設計便都呈現在圖紙上,而此時,這些設計卻活生生地展現在她眼前了。
裴逸主動解釋道:“這些都是東寒幫你蓋起來的,他幫你實現的夢想,這個島上所有的建築全部都是你自己設計的,包括室內建築。”
“怪不得東寒總是鬧失蹤,搞了半天讓你拉來幹這個了!”她說罷,又幽幽歎氣說:“我刻意避著他,就是想讓他正常點找個老婆,你倒好總讓他給我做事!”
裴逸淺笑,“他自己心裏有數,就算十年沒見,他也會堅持自己的路,難道你還不了解他?”
“唉,我就是想他幸福嘛!”喬沐希解釋。
“每個人心裏幸福的概念都不一樣,對於東寒來講,現在他就是幸福的!”裴逸豁達地說。
喬沐希一邊走一邊思索裴逸的話,裴逸突發其想地說:“等我們缺錢了,可以開放這個島,讓大家參觀,估計很多人會慕名而來的!”
“算了,我在建築界可沒名氣!”喬沐希白他說。
“我看建築界一直期待又害怕你的進入!”裴逸打趣說道。
“哦?怎麼講?”喬沐希問。
“大家都知道你是奇才,他們既想看到你創造的奇跡,又害怕你威脅他們的地位!”裴逸十分理性的分析。
“得了,瞧你把我吹的!”喬沐希不以為意。
“是真的!”裴逸叫道。
“不理你,我看看我的島,你起好名字沒有?”她問。
“當然,叫希逸島!”他與她十指相扣,一臉甜蜜。
她不由也彎起了唇,略顯羞澀。
又是十年後。
希逸島上,裴愛曦已是婷婷玉立的姑娘,她潑辣的性格一點都不輸於小時候,而她也年紀輕輕順利當上了裴家的家主,成為裴家第一位女家主。
不是她非要當,裴逸長年不管事兒,連人都摸不著,這家主當然要換,而裴騰曦又是個不擅言談不愛操心的主兒,讓他去管事兒更不可能,於是這個重擔隻能落在裴愛曦身上,索性這丫頭從小精大的,又一向霸氣十足,竟然沒人敢在她手底下造反。
可是她也有煩惱的時候啊,小時候她喜歡舅舅,莫名的喜歡,總願意跟著他,等後來她無意間得知舅舅跟媽媽沒有血緣關係之後,那份感情便立刻升華成了愛情,她開始不顧一切地追著喬東寒,搞的喬東寒見她就淡定不起來抱頭鼠竄!
她好容易在這個島上逮著喬東寒,當然不可能這麼輕易就放他走了。
“東寒,你幹什麼總躲著我?不要用以往的借口了,沒意思,也沒用!”愛愛的語氣中有些委屈,又帶了點霸道。
“說了讓你叫舅舅的!”喬東寒板起臉,不悅地說,十足一副長輩的模樣。
“你又不是我親舅舅,你以後要當我老公的,我就叫你東寒,東寒、東寒、東寒!”愛愛任性起來。
“我有事,先走了!”喬東寒皺眉,抬腳就走,這個他從小疼到大的丫頭,真是拿她沒辦法,又不能罵,但是讓他跟自己的侄女結婚,那不可能,他心裏隻有喬沐希一個人,這些年都沒變過,所以隻能躲了。
“我就跟著你!”愛愛也追上去。
一直遠遠地看著愛愛的喬隱,此刻神情落寞地轉身離去。
一時寂靜無聲,然後喬沐希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哎,你說我們在這兒偷聽是不是不道德啊?”
裴逸的聲音響了,“我們又不是故意的,愛愛那丫頭跑過來就喊,我們躲都躲不及!”
“哎呀,這複雜的三角戀啊,你說可怎麼辦?”喬沐希頭大。
“愛愛的事兒讓她自己處理去吧,你也管不了!”裴逸倒是省心。
“這兩個孩子都不讓我省心,愛愛追著舅舅滿世界跑,你說咱們思想開明,也就不阻攔了,可東寒偏偏不喜歡愛愛,喬隱又對愛愛癡心不改的,好複雜!”她搖頭。
“你這腦子竟操心這些了,不行你就想想騰曦吧!”裴逸說。
“騰曦更要命,想起來我就想哭,你說咱倆都這麼開朗,怎麼就生出騰曦這樣一個麵癱來?活脫脫的第二個喬東寒!”她就差哭天搶地了,你問騰曦一句話,他絕不多說一個字。
“咳咳,哪有你這樣說兒子的?那叫腹黑,深藏不露!”裴逸說道。
“我真怕他這樣腹黑下去會打光棍!”她哼道。
“好了老婆,孩子們的事讓他們自己操心去,你管那麼多也沒一個聽你的,白費心思!”裴逸攬著她的肩說。
“什麼?你什麼意思?”她不幹了。
“老婆,你看天將要黑了,我們回去覺覺吧!”裴逸轉移話題。
“晚飯還沒吃,覺什麼?”她沒好氣地說。
“直接吃你了!”他低聲曖昧地笑。
“裴逸你這麼大歲數了怎麼還這樣惡心呢?”喬沐希渾身抖了一抖。
裴逸狠狠地抱著她吻了幾下,然後拉著她回房了。
一時間,寂靜無聲,隻聞風吹樹葉沙沙作響。
過了一會兒,羅萍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老態,“老頭子,你說我們這樣偷聽是不是有點不道德?”
裴成方蒼老沉穩的聲音也響了起來,“我們先到這裏的,咱們還沒出聲,愛愛就跑來了,愛愛跑走了希希就說話了,我們躲都躲不及,這能怪我們嗎?”
“唉,你說愛愛跟騰曦可怎麼辦啊?”羅萍歎氣。
“孩子們的事兒你操什麼心?你操一輩子心裴逸也不聽你的,愛愛跟騰曦更不會聽你的!”裴成方說道。
“你……”羅萍氣結。
“你什麼你?天都要黑了,我們回去覺覺吧!”裴成方學著裴逸的語氣說。
“你個老不正經的,晚飯還沒吃呢,抽什麼風?”羅萍罵道。
“我吃你就行了!”裴成方接著說。
“哎喲喂,你多大歲數了,牙口還行嗎?咬的動嗎?嗬嗬嗬嗬……”羅萍笑了起來。
“死老太婆,快回去吧!”裴成方沒好氣地說。歲月催人老,這個事實他不得不接受,他已經“不行”了。
“哎喲喂,站的太久,我的腿都木掉了!”羅萍大呼小叫。
“看看,還說我呢,你還沒我行呢!”裴成方反駁道,手卻伸了出來,“我扶你走,慢著點!”
夕陽下,兩人相互攙扶,走出樹林,走在沙灘上、海水邊,他們背已經駝了,走起路還顫微微的,雖然牙齒都沒剩下幾顆,卻依然爽朗地笑著,兩人互做對方的拐棍,一起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