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3 / 3)

「恨我嗎?可惜,你這輩子,是別妄想能報仇了……」

白冽予仍舊沒有回答。

劇烈的痛楚席捲全身。經脈寸斷,殘存的眞氣溢散流失,他不甘示弱的咬牙忍下,淚水無法克製,而連同發自心底的自責與恨意一起傾泄而出。

他不問爲什麽,因爲他太聰明,聰明到在瞧見嚴青的瞬間便已明白了一切。混入、接近、相交……所有的一切都是個圈套。九歲的小孩有個二十六歲的知己本就是個笑話,而他卻自以爲是的沈浸其中,看不清所有的一切。

直至,無可挽回……

瞧著他咬牙忍耐的模樣,嚴青又是一笑。揪著他身子的手驀然一鬆,讓那幼小的身子直直摔落於地。

「好倔強的孩子……我想想,是該就這麽殺了你好,還是——」

語音未完,仍染的鮮血的長劍已然揚起。銀芒閃落,白冽予白皙的手足之上瞬間已是四道血痕浮現。鮮血泉湧而出,四道劍痕,不多不少,正好斷了他的手筋腳筋,讓他自此成了手不能提腳不能行的廢人。 !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痛楚仍存,身子已然再度失了力氣……白冽予忍著痛想起身抓住他,四肢卻怎麽也不聽使喚。他看到那個男人揚著殘酷的笑,一把扯開他的前襟。劍起劍落,彷佛要留下印痕似的,在他胸口刻下了什麽……

「我不殺你。我要你成爲擎雲山莊最大的弱點,要擎雲山莊還有你白二少爺永遠記得曾栽在我青龍嚴百壽手上……『青龍』二字,將會成爲江湖上最響亮的殺手名號!」

言罷,青龍還劍入鞘,一個輕身極爲從容的揚長而去。

而白冽予隻能躺在地上,瞪是的目光憤恨,卻無力去追,無力挽回……

目光,轉而凝向榻旁母親的屍身。

被他……親手害死的母親。

淚水始終不曾停下,他掙紮著想爬到母親身邊,卻使不上力,而連分毫都無法移動。

如果他沒有相信嚴青,如果他沒有自以爲是的與之相交,是否一切都會改變?如果他早點發覺這是個圈套,如果他早點發覺他的不懷好意,是否……

他,就不會害死他最敬愛的娘親?

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如果不是他、如果沒有他,嚴青就不會有機會親近娘親,更遑論利用自己趁隙殺了娘親……

如果不是他、如果沒有他……

娘,就不會死了……

如果,沒有他……

耳邊傳來叔伯弟子們倉皇的腳步聲,以及接踵而來的驚喚。身子被小心翼翼的抱起,關切的喚聲不絕,而他,卻已無力回應。

他隻是不停的流淚,看著母親,看著染血的鵝黃帳子……以及,那半掩窗隙透進的細雪。

娘……

孩兒,不肖……

第二章

持續了四五天有的雪終於在清晨停了。好不容易迎來了數天來的第一個初晴,但擎雲山莊裏卻已是一片愁雲慘霧。

那晚他們在冽予情況穩定後便各自回房了。若非巡夜的弟子發現了清泠居前的屍體而飛快前往通報,隻怕這事兒會被發現得更晚。

可當於扇和萬誌雲匆匆趕至之時,一切仍已是不及。清泠居內,清雅的香氣爲縈鼻的血腥味掩蓋,內室鵝黃的帳子濺上紅豔,乍然一望,除了一個慘字,很難再找到其它合適的字來形容。

那時,蘭少樺早已斷了氣。而白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