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的更加急,夾雜著淩厲的風聲,掀起長孫封騰筆直的衣擺,漠然的視線落在對麵渾身傷痕的男人身上,“蘇琉璃是傅曜的妻子,不是你能隨便動念頭的,我不想再警告你第二遍。”
“笑話,”身上劇痛傳來,每一個動作都能牽出一份叫囂著的疼痛,長孫晨哲手裏裝著食材的便利袋卻完好無損,唇邊扯出一絲諷刺的笑容,清秀俊逸的麵容上堅定不容忽視:“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厲傅曜的目的,蘇琉璃在他的眼裏,從來都不是妻子,隻不過是他可以利用的一顆棋子,我不會讓他的計劃得逞!”
“你別忘了顏倩是你的表姐,作為長孫家的人,你更不應該向著外人。”冷漠的臉上依然沒有任何的表情,長孫封騰高大健碩的身材一個漂亮的轉身,避開長孫晨哲衝過來的拳頭,反手按住他的肩膀,順勢一扭,“哢嚓”輕微一聲響,長孫封騰已經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唔!”胳膊脫臼的疼痛讓長孫晨哲悶哼著慘白了臉,提著便利袋的另外一隻手艱難掰著肩膀,袋子裏食材的香味混著雨水飄在鼻尖,想到公寓裏笑容溫潤的蘇琉璃正在準備晚餐等著自己,心中狠了狠,咬緊後牙根,用力一掰,又是“哢嚓”一響,胳膊接上了。
“光有決心沒有本事,頂什麼用!”拂去身上多餘的水珠,長孫封騰從靜候在一旁的屬下手中接過黑色大傘撐開,高碩的身體冷漠轉過去離開,高高在上的身姿讓人隻能望其項背敬仰,“你太沒用。”
“就在剛才,傅曜從你的公寓裏麵帶走了蘇琉璃,”身子一頓,長孫封騰漠然眼底複雜的情緒交替而過,“蘇琉璃本來不準備跟他回去,但是看到你被為難之後,就離開了。”
“要是你夠強,就打倒傅曜,把人從他那裏搶回來,可惜,你太沒用。”冰冷的聲音裏諷刺毫不掩飾,鄙夷而又清晰的傳入長孫晨哲的耳朵裏麵,“沒用的從小到大隻能靠著女人的庇護,卻自以為是,不知天高地厚。”
“閉嘴!”猛然一聲狂吼,思緒瞬間紛擾紮亂,幼時母親帶著自己投靠那個男人的情境一幕幕地在腦海中瘋狂的浮現。
等到長孫晨哲反應過來,長孫封騰已經離開,雨夜裏隻剩下他一人,天空暗沉地仿佛要塌下來一樣,捏緊手中的便利袋,快速的轉身朝著公寓狂奔而去,“蘇琉璃!”
公寓裏空空如也,桌子上麵的一菜一湯冒著絲絲熱氣,房間裏恢複冰冷,仿佛從來沒有人來過一樣,渾身濕透的長孫晨哲呆呆地站在門口。
琉璃是因為自己才回跟厲傅曜回去的,她是因為自己才離開,因為自己。
脫下`身上濕透的衣服,長孫晨哲低頭走到餐桌旁邊,端起碗筷,默默地扒了一口飯。
016車內溫柔
黑色的汽車在雨夜裏飛快的馳騁,司機老王十分默契的將駕駛室的黑色擋板升起來,留給後座厲傅曜和蘇琉璃足夠的空間,印象中,這似乎還是先生和太太第一次坐在同一輛車。
蘇琉璃靜靜地坐在後座,一手護著小腹,目光投向被雨水濺過的窗外,身邊厲傅曜雙腿交疊閉目養神,兩人中間隔了一個人距離,沒有要交談的意思。
嗬,分明是他先在辦公室做出讓她難堪的事情,現在她不過是晚了一點回去,他便找上門,甚至不惜為難長孫晨哲來威脅自己,活像是自己犯下了什麼滔天大罪一樣。
“老王,停車。”淡淡地出聲,蘇琉璃看清楚窗外越來越熟悉的街道,這不是回厲家大宅的路,伸手按下通訊器,“我累了,想先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