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傅曜的嘴唇顫唞了一下,囁囁地幾乎是擠出那幾個字:“雷霄他……死了。”
雷霄他……
死了……
死了……
每個人的眼中,情緒複雜,似乎是早就已經知道了這個結果,但是真正的結果被人說出來的時候,又是另外一種感受,仿佛雷霄的死,是因為這個說出來的人造成的。
死了代表著什麼?
代表以前那個大嗓門的大塊頭……
那個盯著一頭紅發囂張的國際巨星……
那個除了蘇琉璃和凰中雲,把誰都不放在眼裏的真漢子……
那個舉著琉可可笑的爽朗的幹爹……
那個心疼蘇安卻從來都不親口說,每次偷偷地將好東西塞到門下的幹爸爸……
那個……
就這樣,憑空,沒有了。
“你把他帶回來了嗎?”凰中雲的語氣平靜之中暗藏著顫唞,他臉上的肌肉分明抖動的厲害,可是一雙眸子裏麵確實平靜如死水,“如果你帶他回來了,請把他還給我。”
厲傅曜站在烈陽底下,眼角被太陽曬得疼痛難忍,凝固的血液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他的身姿站得不像平常那樣挺拔,身上的襯衣皺的不像話,鞋子上滿是灰塵。彎腰從轎車的後座探身進去,伸手觸碰到雷霄的手背,那種不屬於這個世界上任何一種寒冷範圍的涼意,從指尖竄到他的心頭上,仿佛是他從幽暗地域之中,傳達出來的恨意。
為什麼,為什麼沒有能救我?
“讓開!”厲傅曜被人扯著肩膀上的衣裳,從車內往後大力的拽開,皮鞋踩在了沙地裏麵。
一個人橫著胳膊,站在了他的麵前,不,應該是說,一個人把厲傅曜從車門附近拽開了。厲傅曜被扯到人群之中,更多凰盟的人往前一步,自動形成一條人行通道,兩端分別是汽車裏麵一動不動的雷霄,和被人攙扶著的凰中雲。
凰中雲推開攙扶著自己的手,瘦高的他,一身長衫,站在烈日之下,臉色蒼白如錫箔紙。
他穩穩地踏出一個步子,手裏是平常捏的發亮的骨節牌,那副骨節牌在瞬間被他握成了兩塊,既然已經失去了最初預測的能力,那麼還留著幹什麼?
骨節牌的一次預測,都將十分的耗費使用者的生命力,五年的生命換一次準確無誤的預測。
八年前,蘇琉璃難產,母子險些不保,雷霄擔心蘇琉璃的狀態,在不知道凰中雲的骨節牌要用生命作為賭注的前提情況下,隨口提起,讓凰中雲測測蘇琉璃的情況。
當年,測出的結果是命懸一線。
七年前,蘇安被帶回凰盟,看著保育箱裏麵那小小的一團肉,雷霄趴在保育箱的旁邊,不分日夜眼巴巴的看著,一天至少二十句,阿凰,你覺得這個帶把的能長大嗎?
凰中雲被他煩的心情不好,當天晚上在骨節牌室靜靜地坐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他出來之後,平靜地告訴雷霄,蘇安會沒事,不僅能夠活下來,身體會逐漸好起來。
這一天,雷霄發現凰中雲明明隻比自己大三歲,額頭上卻已經出現了皺紋,在雷霄再三的逼問下,凰中雲這才說出骨節牌的實際情況,這是凰家自古流傳下來的一種異術,隻能在關鍵時候使用,每使用一次,必須以五年的生命,來交換。
雷霄一邊大罵這是什麼狗屁道理,巫術絕對是巫術!一邊心疼地近乎哀求,阿凰你以後別用了,你答應我,以後別用了行嗎行嗎?
凰中雲看著這紅發男子一臉莫名其妙的心疼,微微一笑,點了頭,好,以後不用。⑧思⑧兔⑧網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