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來對母親的念想告訴他,他不能輕易的原諒這個女人。
可是理智又告訴他,這個女人是他愛人的母親。
即便是他不得不承認,雲香蓮進了傅家的門之後,從來不曾苛待過他,也一直立誌於緩解他和傅棟承的關係。
可是想到母親的一具冰冷的屍體,他心裏憤怒的情緒總是需要發泄。
或許他們誰都沒有錯,如果從你當初母親和父親不是商業聯姻,他們彼此也就都不用承受這麼多。
一個失去了生命,一個背負了半生的罵名。
他邁開腿,緊了緊自己手裏的資料,“知道了。”
隻有三個字,可雲香蓮心裏卻很高興。
他們兩個人這麼多年的隔閡,仿佛在這一刻終於有了些鬆動。
傅寒川開著車子離開,傅棟承剛好回家看到。
雲香蓮看見進來的人自然而然的結果了他手裏的外套,兩個人老妻老夫一樣,“你今天怎麼回來的也這麼早?”
傅棟承又看了一眼窗外,已經沒有了傅寒川的身影。
“我回來的時候看到了寒川,他今天為難你了?”
雲香蓮搖了搖頭,給他沏了一杯濃茶,“沒有,寒川這孩子很懂事,大概是有什麼東西落在家裏了,拿了東西就走了。”
傅棟承有些歉意的看向她,“這麼多年委屈你了,這孩子心就像是石頭一樣,換了別人這麼多年也早就捂熱了。他不是在怪你,是在怪我這個做父親的沒有盡到職責。”
雲香蓮拍了拍他的手,“說的哪裏話?我從來都沒有感覺委屈過,倒是寒川,從小沒有了親生母親,他心裏對我有怨恨也是正常的,我沒有怪過他。”
她心裏何嚐不明白,對於一個尚未成年的孩子來說失去了母親是怎樣的打擊?
所以這麼多年來,她對傅寒川心裏一直有虧欠。
即便是傅寒川一直認為她是第三者,也一直認為是她逼死了他的母親,她也從來都沒有解釋過。
“棟承,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騙了你,你會怪我嗎?”
雲香蓮抬起頭來看著麵前的男人。
他們兩個不知不覺已經在一起,這麼多年,誰也不再年輕了。
她也曾經想過要把自己有一個女兒這件事情徹底的爛在肚子裏,可是每每一到了夜裏,她心裏就越發的忐忑。
她心裏對顧念虧欠,對傅寒川虧欠,對傅棟承也虧欠。
傅棟承一笑,“哪裏能夠說的上來什麼騙不騙的,這個世界上有幾個人沒有自己的秘密?你我是夫妻,不管你怎麼做,我始終相信你都有自己的理由。”
雲香蓮心裏越發的難受,她覺得自己承受不住這一份信任。
“棟承,其實在我嫁給你之前,我有......”
“我知道,你最初嫁給我的那兩年,心裏一直有別人,已經這麼多年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雲香蓮的話還沒說完,傅棟承打斷了她。
她剛想要再說,可又害怕傅棟承因為顧念的身份反對她和傅寒川在一起,思慮再三還是點了點頭,將錯就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