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琬聽此話,震驚的看向清月。
“你送我的花茶並沒有摻紅花。隻有今兒個看戲時,你泡的茶裏摻了東西。倒也夠聰明,隻要能混過今天這一關,茶水一倒,證據便再也無可尋了。”清月語氣平靜,冷冷的看著江琬,問她自己說的可對。
江琬咬唇,點點頭。
江賓璋氣得又在一旁罵,被祁連修一眼給嚇閉嘴了。
“你素來行事衝動,沒有條理。這件事不是你想出來的主意,是不是?”
江琬愣了下,瞪大眼。
江賓璋再次忍不住爆吼:“還不快說!”
江琬抽了抽鼻子,點了點頭。轉即,她又突然改口,跟江清月和祁連修磕頭。“是我想為母親報仇,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
“還想護著她,可見她沒少說甜話騙你。命都要丟了還不知自己被人利用了。”江清月嗤笑兩聲,告訴江琬。“計算你不說我也隻那人是誰,寧婉蓉。”
江琬抬手,神色複雜的看著清月。不知該信她的話,還是繼續堅持信寧婉蓉的話。
“她而今已經在候選之列,不日便要進宮受封。從今以後,你跟她的路大有不同。”江清月解說道。
“候選?”江琬驚歎一句,忽想起最近是有太子選妃的傳言,她恨得不行。寧婉蓉果然在利用自己!她說她恨江清月,卻半點不動手,就把她當槍使,出了個破主意讓自己害她。自己而今的下場,都是寧婉蓉給害得。
“是她,就是她!”江琬決定指認她。就算自己死,也得把她拖下水。不是說是好姐妹麼,那就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空口無憑,而今受苦的隻會是你。”祁連修冷笑一聲。這時,高德祿忽然進門,附身衝王爺低語一番。祁連修聞言後,微微蹙眉,轉而對清月道,“趕緊打發了事,我先出門一趟!”
說罷,祁連修徑直出了門,腳步極快。
江賓璋一見王爺走了,倒是鬆口氣,溫言央求清月一定要留情。他也不是別人了,就一個勁兒的拿清月肚子裏的孩子說事兒,求清月一定要積德行善。
“你懲罰這孩子我沒什麼可說。但卿侯府一眾都是無辜的啊,不能罰。”江賓璋所謂的一眾,自然也包括自己。
“我不明白,那茶時候我叫人查看過,你喝了一半。”江琬忽想起這事兒,直接問了出來。
清月輕笑:“茶的確沒喝,章嬤嬤趁你給別人敬茶時,暗中倒了一半。趁早請了大夫來查驗,果然把你抓了個現行。”
江琬認命了,跪在地上不吭聲。
江賓璋忙祈求般地看著清月:“你看,父親剛才跟你商量的事兒……”
“別在本妃麵前自稱父親!”清月厭惡道。
“嗬嗬,”江琬冷笑一聲,看父親的嘴臉越來越醜惡。
“隻一次機會,沒有商量,沒有回轉的餘地。你若不答應,本妃二話不說,現在就將她送去官府。”江清月未免江賓璋廢話,直接先把話堵上。
江賓璋無奈地點點頭。
“讓她隨你去噶北,終身不許回京。”於江琬犯下的事兒來說,這種懲罰已經足夠寬容了。
噶北?江琬聽人說過,那地方氣候極為厲害,風沙打在人臉上就跟毀容查不到。當地女人極少,剩下的爺們都是個個麻子臉,臉上坑坑窪窪的難看令人作嘔的程度。
讓她去那個地方,還不如讓她去死。
“我不去!”江琬哭喊道。
“所以,你更喜歡去做官妓?”清月問。
江琬一聽,恨得之在地上打滾兒,差點哭暈過去。
“王妃,你這……”
清月抬眼緊緊地盯著江賓璋。“敢求情一句,死路。”
江賓璋無奈地閉嘴了。
打發走她們父女,清月便一頭栽倒榻上歇息。懷孕越到後期,她就越覺得乏。
清月想等著祁連修回來,一起睡。迷迷糊糊間,她竟先睡著了,忽感覺有人給她蓋東西,清月突然醒了,見是章嬤嬤略覺得失望。
“王爺還沒回?”
章嬤嬤搖頭:“回是回來了,卻一直在呆在前院的書房。王妃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了,他若想見我,此刻就不會在書房了。該是又有煩心的事兒擾他。他心裏有事,就喜歡一個人去想,你們都不要打攪他。”清月道。
章嬤嬤應下,扶著清月坐起來。“江二姑娘的事兒,奴婢總覺得您罰的輕了。”
“最苦莫過於活著。她心裏滿是憎恨悲苦,活著才是她的地獄,是對她最好的懲罰。況且,噶北那地方甚至比不及這邊的牢獄條件好,於她們父女來說,再合適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