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氏坐在桑玥的右手處,遞過一塊桑玥愛吃的甜糕,低聲道:“冷家真是如日中天,連南越都忙著跟他們交好呢。”語氣,聽起來像歎息,實則夾雜了一絲酸澀。
慕容拓和她的關係雖然在南越鬧得沸沸揚揚,可大周卻鮮有人知,當然,除了那幾個好管閑事的哥哥。桑玥笑了笑,剝了一隻蝦放到南宮氏的碗中:“曦王殿下應該隻是單純地道賀,並不能代表南越的立場,再說了,華陽夫人是皇上欽封的一品誥命夫人,還賜了封號,這份榮耀,古往今來鮮有人及,曦王殿下尊重華陽夫人,便也是尊重皇上,想想沒什麼大不了的。”
慕容拓,你真的長大了!一眼識破了陸氏身旁的細作,一招除掉了禍害,便是冷昭也隻能認為純屬巧合。
南宮氏看著碗裏的蝦,實在不明白這個侄女兒是怎麼知道她的喜好的?燭火生輝,滿座賓客觥籌交錯,姹紫嫣紅的各式美女,天真爛漫有之、嫵媚動人有之、成熟優雅有之、溫婉賢淑有之……可無一人能像桑玥這般處事不驚、淡定從容。曦王殿下進門時,她悄悄打量了一番千金小姐們的神色,幾乎都是瞠目結舌、豔羨示好,唯獨桑玥,淡淡一笑,兀自品著手裏的茶。
桑玥的氣度,絲毫不遜於皇家的公主們。
慕容拓被雲澈迎到了自己的身旁,二人開始言談甚歡。
慕容拓舉杯,和雲澈碰了碰,一飲而盡,那一瞬的酣暢淋漓,不知羞紅了多少女兒家的臉。
姚馨予拿出手指在李萱的眼前晃了晃:“喂!你發什麼呆?”
李萱“啊”了一聲,驚慌失措,一下子打翻了一杯酒水。
桑玥並未注意到李萱的異樣,她的餘光一刻不停地觀察著冷家的人,大房和二房的人,長子冷華、長女冷昕、次子冷昭,長孫冷煜林、次孫冷煜安、三孫冷煜澤以及小孫女兒冷芷若都在場,可冷華的女兒冷芷珺呢?
進入大周一年,她竟是一次也沒見過這位冷府身份最尊貴的女子,問姚馨予,她說自從冷芷珺滿了十歲,便從未出現在世人的視線中。
這不是很奇怪嗎?
用過晚膳之後,大家前往湖邊的臨時搭建的戲台觀看雜戲表演,雜戲與戲劇不同,不夠風雅,卻標新立異又刺激,深受王公子弟和千金小姐們的喜愛。
皓月當空,暖風漸涼,微波粼粼的湖麵倒映著上百個五光十色的八角玲瓏燈,把這靜謐的一方天地照得如同白晝般敞亮。
台上的一名紅衣妖豔女子圍著一個碩大的木箱走動了一圈,纖指緩緩拂過每一個棱角,打開箱子,跳入其中,獻了一段不大不小的舞蹈,又請了前排的觀眾證明箱子內空無一物,隨後,蓋上箱子,擊掌三下,再請了一名觀眾打開,這時,從中憑空躍出一名藍衣美貌女子,看得所有人連連叫好,掌聲經久不息。
藍衣女子退下,紅衣女子故技重施,這一回,她請的是冷芷若。
冷芷若拾階而上,亮麗的燭火透射在她精致的麵龐,修飾著她本就完美無瑕的五官,紅衣女子已算美豔,然而與冷芷若相比簡直猶如螢火之光與日爭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