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殺了麗雅,夫餘金同樣會殺了他!
好一招借刀殺人!
而桑玥之所以能這麼沉著應對,是因為……冷貴妃是螳螂,桑玥便是那黃雀!
他又想起那日,慕容拓大張旗鼓地派人將盧王叫去了小巫峰,他心生疑惑,於是悄然追隨,結果就看到了慕容拓惡整盧王的一幕。他當即嚇得魂飛魄散,腦海裏隻剩下一個念頭:活命!不折手段也要活嗎!
三王子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不論是冷貴妃還是桑玥,都不允許他和麗雅活在世上,於是,他們兄妹兩個就成了冷貴妃和桑玥互相傾軋的工具。
若他猜得沒錯,那個殺手很快就要落網了,冷貴妃設了這個局,必定派人全程做了部署。
果不其然,三王子剛理清事情的來龍去脈,族裏的侍衛就跑進來,對著夫餘金耳語了幾句,夫餘金怒火中燒,一腳把三王子踹翻了過去:“你個逆子!居然做出此等天理不容之事!來人!把他押入我的院子,我要親自審問!”
“父王,母妃!救命啊!”
侍衛不給三王子任何掙紮反抗的機會,架起他急速朝著夫餘金的院子走去。
夫餘金忍住怒火,對著雲傲和桑玥,麵色凝重,卻語含愧疚地道:“這件事,是我那不孝兒子的錯,我向桑小姐賠不是了。”
桑玥語氣和緩道:“夫餘大王節哀。”
一場鬧劇散去,雲傲本就身子不爽,早早地上了馬車。最近幾個晚上,都是昏昏沉沉,根本不記得自己什麼如何入睡的。
倒是,桑玥帶著林妙芝,跟冷貴妃碰了個正著。
月舞銀輝,屋影幢幢,冷貴妃猶如一個從廣寒宮突然蒞臨人間的仙子,美得飄渺出塵,那一個一個振翅欲飛的鳳凰隨袖輕擺,又給她憑添了一分華貴之氣。她的唇角微微揚起,眉眼略顯彎彎,看向桑玥,又看向林妙芝,片刻後,悠悠轉開視線,目視前方,輕飄飄地道:“你的人緣真是極好,在哪兒都有熟人。”
一句“熟人”,告訴桑玥,她絕不相信二人並不相識。
桑玥把林妙芝護在身後,氣勢不弱冷貴妃的半分,語氣也頗為柔和:“娘娘的運氣真是極好,在哪兒都能借刀殺人。”
運氣而已,別以為就能一輩子高枕無憂了。
“嗬嗬,”冷貴妃笑出了聲,“運氣?那本宮倒要看看,你和本宮,究竟誰的運氣更好?”
“自然是娘娘的運氣好,一個庶女,能爬上龍床,執掌鳳印,距離那鳳位僅一步之遙,這叫我望塵莫及。”一個後位,你走了十幾年還坐不上去。
冷貴妃的手緊了緊,麵色卻優雅如常:“談到運氣,本宮倒是十分羨慕那些死了還能從棺材裏爬出來的人。”一個孤魂野鬼,也想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興風作浪?
桑玥的長睫一顫,笑容依舊無懈可擊:“既然運氣都不錯,花落誰家,各憑本事了。”
冷貴妃意味深長地看了桑玥一眼,笑了笑,邁步上了馬車。
確定冷貴妃已走遠,林妙芝才拿出帕子擦掉桑玥掌心滲出的些許薄汗。
而冷貴妃上了馬車之後,隨手扔出一方絲帕,那絲帕已被指甲戳穿了幾個小洞。
林妙芝是姚馨予的救命恩人,姚家人將其奉為上賓,一路上,姚馨予和南宮氏拉著林妙芝不停地談笑風生。林妙芝沒有對姚家人隱瞞她的身世,好在姚家人並不因此而嫌棄她或瞧不起她,相反,南宮氏跟姚馨予極力要求她住進姚府。理由很簡單,一則,她是桑玥的好友;二則,她是姚馨予的救命恩人。於情於理,他們都該給孤苦無依的林妙芝安排一個錦繡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