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雲,你……坐在這裏幹什麼?”紫色卷發的少年,伴隨著輕靈的月色,來到了池水的旁邊。“就算是在夏天,你這樣呆坐著,也是會很容易著涼的!”幸村扶著少女從地上站起,拍了拍她身上的碎末,兩個人緊緊的靠在了一起。
原本細碎的短發因為夏天的清風而微微的翹起,臉色也因為手術的緣故而漸漸的紅潤起來。
一個人在這蒼茫旳月下,什麼都可以想,什麼都可以不想,便覺是個自由的人。可是如果是兩個人的話,就算是再大的秘密,也不會透露給對方半個字。
“精市,我們當初見麵的地方,就是在這裏吧?”看著這滿塘的荷花,零零落落的漂浮在了層層的葉子中間,在那一瞬間,零星地點綴著那些個白色的花骨朵兒,也變得如此的柔情。那宛然有了一道凝碧的波痕,在這樣一個寧靜的夜晚,黯然失色。在那一瞬間,兩個人,就這麼靜靜的站著,紋絲不動。
“嗬嗬,的確如此啊。錦雲,或許,這些年來我太執著了吧……”幸村遠遠望去,池塘並沒有怎麼的變動,變動的隻是人的心情而已。這些年,自己仿佛在不緊不慢的追逐著這小小的身影,不敢追的太緊,也不允許自己就這樣遠遠的注視著她。真田錦雲,果然是一個讓自己難以忘記的存在。
“應該是吧。精市,我不想去回憶以前到底做了些什麼,我隻想活在現在,這個真真實實的現在。”錦雲半拖著手臂,就這麼和他靜靜的靠在了一棵樹的旁邊,密密麻麻的枝葉阻擋著他們的視線,也不讓他們看清彼此的眼神。
“錦雲,你知道嗎?我有時候的心情,你是不會明白的。有時候過了五分鍾,心情就完全不同了,生命中的很多事,你錯過一小時,很可能就錯過一生了。那時候我隻是做了,並不確知這些道理。經過這些年,我才明白了,也許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我們所能預料到的。錦雲,如果我現在和你說,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你……會答應嗎?”幸村的目光,向著那個舉棋不定的小人兒靠近,仿佛這一切,都是他心甘情願的。
錦雲看著幸村的雙眸,那鳶紫色的眸子裏平靜無波,淡淡的憂傷和深情相融,似乎有著魔力一般,讓人移不開眼睛。眉眼間那溫柔的笑意依然,四周靜謐無聲,在看向少女時,眸間的憂傷卻是愈加濃重,那樣的深情,如潮水般鋪天蓋地向自己湧來,嘴角的苦澀笑意也愈發擴大,她,是他一生的檻啊,幸村精市能挺過任何一道難關,卻隻能苦笑著看自己深愛的女孩,對於她的躲閃束手無策。
“精市……我……”小小的緞藍色身影向著池塘邊慢慢的倒退,那種退卻時的眼神,那種退卻時的腳步,讓幸村有了一種想要停手的衝動。
“錦雲,每個人的命運其實和荔枝花一樣,有些人天生就沒有花瓣的,隻是默默的開花,默默的結果,在季節的推移中,一株荔枝沒有選擇的結出它的果實,而一個人也沒有能力選擇自己的道路吧!”
在少女退無可退的時候,錦雲想起了,自己其實就是從那片池塘裏穿過來的吧!既然自己不知道會不會有一天離精市而去,還不如就現在,離開他。就算是喜歡又怎麼樣?自己並不知道,還能不能在這個世界永久的呆下去。倒不如現在,做一個徹底的了斷。